第19章 训狗

    谢无隅被咬了个猝不及防。

    可比疼痛先来的,是季望舒唇舌间,温热湿润的触感。

    紧接着虎口传来酥麻的刺痛。

    很奇怪的感觉。

    他眨了眨眼,垂下眼眸,黑暗中,季望舒的样子并不那么真切。

    谢无隅的喉结轻轻滚动一下。

    季望舒松了口,仰头看谢无隅:“你不疼吗?”

    “你说呢?”谢无隅反问。

    “那你怎么一声不吭?”季望舒嘟囔,她咬得可不轻,唇舌间都有些血腥气。

    “想看看,你是不是能把我吃了。”

    季望舒:“……”

    又在阴阳怪气。

    “季望舒,你说你要帮我应付谢家人,可你身上如果有了丑闻,丢的是谁的脸?”谢无隅正经了起来。

    季望舒低垂眼眸。

    她还抓着谢无隅的手,他也让她抓着。

    训狗不就是这样。

    循序渐进。

    “你的。”她语气低低的,“你放心,我不会乱来,你找的医生换了一种新药给我吃。刚刚说的是气话,我的同事因为我,被贺淮南报复开除了,我陪她们来的。”

    “我没喝酒,不信你闻闻。”

    季望舒忽然踮脚,整个人凑近到谢无隅眼前,只差一点,她的唇瓣就擦着他的唇过去了。

    季望舒本来是想逗一下谢无隅。

    没曾想,道德标兵居然一动也没动。

    这就很无趣了。

    她重新站好:“警告收到了,谢先生还有话说么?没有我就出去了,朋友还在等我呢。”

    “季望舒,告状会不会?”谢无隅忽然问。

    “告状?告谁的状,和谁告状?”季望舒想,谢无隅是要给她下达任务了?

    “刚刚不是被人拦在洗手间门口了么?”谢无隅语气冷硬,季望舒听出了那么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季望舒:“?”

    “那个啊,贺淮南发小。”季望舒停顿一下,“人挺好的,说怕我没地方住,要我去他那住。”

    谢无隅:“……”

    “我有地方住,就拒绝了。”季望舒软软的又说。

    谢无隅:“……”

    “和你的朋友说,你要回家了,我送你回去。”谢无隅语气还是很冷。

    “可我们还没有要结束,我也开车来了。”季望舒语气别提多乖了。

    “季望舒。”

    “好吧,听你的。”

    谢无隅那口气,这才顺了一点。

    季望舒打开门出去。

    嘴角有些难压。

    让道德标兵破防,比让浪子破防,有意思多了。

    季望舒离开了一会儿,谢无隅才出去。

    好巧不巧,几个安保模样的人,和谢无隅擦肩而过,急匆匆的朝着后巷跑去。

    谢无隅冷着脸,眼底还有未散尽的杀伐。

    “组长你可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小组里,年纪最长的吴姐见到季望舒,赶忙说道,“我刚刚在吧台听到他们对讲机里说,后巷有人被打了,好像很严重。今晚不太平,咱们先撤吧?”

    酒吧夜店这种地方,喝醉了起摩擦的太多。

    季望舒去年还帮贺淮南处理过,酒后为秦桑桑打伤人的破事。

    “也好。”

    季望舒给开车的人叫好代驾,给买开车的叫了出租车。

    一一看着大家走了,才朝着谢无隅的车跑去。

    “等久了吧,她们都喝了酒,我不放心她们自己走。”季望舒坐上副驾驶,乖乖的系好安全带,然后忽闪着眼睛望着谢无隅,“她们说,酒吧后巷有人被打了,还挺严重的。”

    “嗯。”

    谢无隅发作车子,径直驶离。

    他派去调查季望舒的人,回来说,季望舒身边的人对她的评价都很高。

    刚刚他在车上,看着她送朋友们走,始终温温柔柔,有个女孩儿抱着她闹腾,她也没有一点不耐烦。

    一路上。

    谢无隅都没怎么说话。

    季望舒看着也有些累,索性让自己的身心都沉浸放松在,无孔不入的谢无隅的气息中。

    两人一路无语到半山豪宅。

    “贺淮南身边的人,没几个好东西,对你也都充满了恶意,你警惕点,别傻乎乎的。”季望舒下车前,谢无隅终于开口说话。

    “我知道的。”季望舒认真点头,“以后我看着就躲远一点。”

    谢无隅:“……”

    看着季望舒这样无害的样子,他有点烦躁。

    “进去吧。”

    “你不回家么?”季望舒看了他一眼,又侧过脸垂下眼睑,“我今天吃过药的。”

    “还有局。”谢无隅说。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喝了酒不要和人吵架打架,如果打架了……你可以让我去捞你,我有经验的。”季望舒认真道。

    经验?

    谁的经验?

    只能是贺淮南了。

    “用不着。”谢无隅漠然的看向前面。

    季望舒说了句晚安,就下车进去了。

    谢无隅的视线看了一眼她单薄的背影,发动车子走了。

    *

    贺淮南和谢无隅拼酒,拼得一整天都不舒服。

    到了晚上,秦桑桑要吃日料,他也陪着去了,吃了没几口,胃就火烧似的难受。

    他记得,季望舒在他车上,放了常备药。

    就给季望舒发去微信:“车里有没有胃药?”

    消息发送出去。

    回馈贺淮南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季望舒把他删了?

    贺淮南气得头晕,五脏六腑也绞着疼起来。

    秦桑桑正美美的拍照,一扭头看贺淮南脸白得跟纸似的,连忙惊慌的要把贺淮南送去医院。

    “给季望舒打电话!”贺淮南几乎要趴到桌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告诉她我胃痛得要死了,问她胃药放在哪里!”

    “你都这样了,吃胃药不管用,得去医院!”秦桑桑连忙道。

    “你打!”贺淮南咬牙道。

    秦桑桑气得不行,但还是翻出季望舒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两声之后。

    那边接了起来。

    “哪位?”

    “季望舒,我胃疼得厉害,我车上你放胃药了吗?”贺淮南抢过了手机。

    季望舒挂了电话。

    “季望舒?”贺淮南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恐慌比愤怒更先到。

    秦桑桑把贺淮南送去了医院。

    贺淮南刚好一点,赵俊鸣出事的消息到了。

    “赵俊鸣被人打了?”贺淮南靠坐在病床上,接到了陆子岩的电话,“他又找有老公的女人,被发现了?”

    “不知道,对方下手狠极了,右腿骨折、双手脱臼、肋骨还断了三条。”陆子岩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