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最坏

    岑总监客套几句,欢天喜地的收下了礼物,两人各自上车离开。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暗处有人把两人独处的瞬间,全部拍了下来,甚至采取了一些,暧昧的借位角度。

    季望舒回到半山豪宅,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玄关处空空如也,谢无隅没回来。

    她累得很。

    换了鞋径直去了卧室。

    打开灯,季望舒蹙了蹙眉。

    早上出门的时候,谢无隅的外套,她放在了床上。

    可现在床上空空如也。

    她给谢无隅发微信:“你的外套,你拿走了么?”

    “不知道。”

    “佣人拿去洗了吧。”

    季望舒:“……”

    “你在家么?我能再借你一件外套吗?”

    “不在,不能。”

    季望舒:“……”

    她洗了个凉水澡,吃了两粒药,昏沉的感觉好了一些。

    睡着前。

    季望舒迷糊的想,到底是她训谢无隅,还是谢无隅在训她呢?

    狡猾的男人。

    睡到半夜,季望舒醒了。

    她身上一阵阵的恶寒,起来量了一下体温,果然……低烧了。

    季望舒见怪不怪。

    发病的时候,什么症状都可能有。

    她在药箱里翻找了一下,只找到了两袋退烧冲剂。

    卧室里没有温水。

    如果是药片,她倒是能干吞。

    没办法,季望舒只能昏昏沉沉的出了卧室。

    谢无隅深夜回来,就看到季望舒游魂似的,晃晃悠悠去了吧台。

    他蹙眉。

    跟着走了过去。

    还没看清楚季望舒在干嘛,就听季望舒痛呼一声,接着就被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谢无隅赶忙过去。

    季望舒没穿鞋,碎裂的玻璃碎片,在她白皙的脚背上,划出了血痕。

    谢无隅几乎是条件反射,将季望舒抱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他语气带着责备。

    季望舒双眼红红的,把自己的食指蜷曲着,放到了唇边。

    谢无隅扫了一眼,看到食指一片通红。

    “烫到了?”谢无隅问。

    季望舒反应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说:“我发烧了,只有退烧冲剂。”

    发烧?

    谢无隅蹙眉。

    他记得季望舒病例上写过,发病的时候,可能出现的病症,除了欲望的苛求之外,发烧、起疹子、心悸等等,都是额外症状。

    “发病了?”谢无隅问。

    季望舒小猫似的,在谢无隅怀里蜷缩了一下身体,埋首进他的脖颈间,鼻尖轻轻的蹭着他:“谢无隅,你多留几件外套给我好不好?”

    她低低的哀求着。

    谢无隅呼吸乱了一息,慢慢沉下去。

    所以,是因为他拿走了那件破外套?

    谢无隅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抱着季望舒,离开了这个危险地带。

    “药箱在你房间?里面有烫伤药么?”

    季望舒点点头。

    湿热的呼吸,喷薄在谢无隅的脖颈间。

    她模糊的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季望舒抬手,指尖轻轻压在了谢无隅喉结上。

    谢无隅将她扔到了床上。

    季望舒晕得更厉害了。

    谢无隅看了她一眼,她蜷缩成了一团,背对着他,露出了白皙又脆弱的脖颈。

    谢无隅脱下外套,扔在了季望舒身上,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药箱就在身后。

    谢无隅过去找烫伤药。

    翻动几下之后,谢无隅的神色,更加冷成了冰坨子。

    药箱不大,但什么药都有。

    季望舒整理得整整齐齐,还贴上了小便签。

    他很快找到了用掉一半的烫伤膏。

    回到床畔,他半蹲下来,将季望舒的手扯了出来。

    “疼……”

    季望舒委屈的哼了一声,带着一些哭腔。

    谢无隅没说话,但上药的动作轻了又轻。

    季望舒低烧没退。

    谢无隅不敢给她乱用药,只好去吧台,把她刚刚要冲泡的退烧药,给她冲泡好拿回来。

    这么短短的功夫,季望舒已经迷糊的穿上了他的外套。

    外套被她弄得有些皱。

    “喝了。”

    谢无隅把药递过去。

    季望舒睁眼,漂亮的眼睛完全不对焦,失神的看着谢无隅。

    谢无隅:“……”

    他想,他应该把药放下,把门关上回去睡觉,低烧烧不死人。

    可最后……

    谢无隅坐到季望舒的床上,将她扶了起来,哄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一整杯的退烧药。

    季望舒喝完最后一口,眼尾红透了。

    谢无隅看着,大拇指指腹,轻轻将她嘴角的药液拭去,低声说了句:“真可怜。”

    他说完。

    季望舒的脸颊,蹭到了他的掌心。

    “多给我一些你的外套好不好?”

    “不好。”谢无隅回。

    季望舒蹙眉,眼里笼起雾气,又娇又凶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抱住他,张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谢无隅颤了一下。

    手下意识放在了季望舒的腰上,维持住了她摇摇欲坠的重心。

    这一口咬得,不如那天在酒吧,咬虎口那一口用力。

    她发病,没有力气。

    都没见血,她就脱力,趴伏在他肩上,喃喃骂了句:“谢无隅最坏!”

    谢无隅没说话。

    隔了片刻,怀里的人慢慢松弛下来,呼吸也逐渐均匀。

    她居然就这么在一个最坏的人的怀里,睡着了。

    谢无隅半晌没动。

    天快亮的时候,谢无隅确认季望舒退烧了,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浴室,冷水哗啦啦的放了小一个小时。

    谢无隅今天还有工作,睡是不可能睡了,换了身衣服,直接出了门。

    季望舒是被电话惊醒的。

    电话是陈思的,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还好今天没什么重要的工作!

    “组长,你怎么还没到?”陈思有些担心,市区早上发生了连环车祸。

    “昨晚发烧了,吃了药一下睡死了过去。”季望舒起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陌生外套。

    昨晚的记忆,朦胧的在脑海里回闪。

    之前几次,她发病的确也是发病,但神志还算清晰。

    昨晚神志都是模糊的。

    “感冒了么?要不要我给你请假?”

    “不用,已经好了,我收拾一下马上去公司。”

    “行,你开车小心一点,早上盘山北路发生了连环事故,可吓人了!”

    盘山北路?

    那不就是下山之后,去市区的主干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