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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谁家花花公子你这样?

    季望舒看着谢无隅。

    他的视线低垂一瞬,从她的唇上扫过。

    “不疼。”谢无隅不冷不热回了一句,收回目光后,冷淡的闭上眼,“睡吧。”

    可他话音刚落下,身旁的人就动了。

    紧接着,香风扑了他一脸。

    谢无隅蹙眉,再度睁眼,季望舒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又怎么了?”

    “可我记得,我咬得很用力。”季望舒看着他,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扯了扯他的袖口,软软的求,“谢无隅,我想看看。”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看完再折腾别的,就把你扔出去。”谢无隅冷硬道。

    季望舒立马点头应下。

    她跪坐在谢无隅身侧,柔黑的长发从她颈侧倾泻而下,覆在了谢无隅的胳膊和手背上。

    因为要连接着检测仪器。

    谢无隅的衣服领口开得低,季望舒都不用解扣子,只用轻轻拨开他的领口。

    很遗憾,这一口咬得的确不重。

    谢无隅的肩上,只余下一点很淡的痕迹。

    如果不是季望舒知道,她咬过他,压根就看不出来,这是她的杰作。

    她指尖覆上去。

    谢无隅扼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还扎着针头呢,依旧不妨碍他拉上自己的领口:“看过了,你该睡了。”

    “谁家花花公子你这样?摸一下都不行!”

    季望舒说完,转身背对着谢无隅躺了回去。

    谢无隅:“……”

    夜色渐深。

    季望舒的熟悉已经平稳。

    她睡着了很老实,一动也不动的。

    谢无隅后半夜并不好过,五脏六腑火烧似的灼痛。

    医护半夜过来换针药。

    从进门开始,谢无隅就示意他们安静别发出声音。

    三四个人跟演了一场哑剧,换好药悄无声息的出了病房。

    凌晨四点。

    浅浅睡了一觉的谢无隅,被啜泣声惊醒。

    他侧目看向季望舒。

    见季望舒蜷缩成集团,肩膀轻轻抖着。

    “季望舒?”

    谢无隅叫她。

    季望舒没回应,但依旧在啜泣发抖。

    谢无隅靠近想叫醒她。

    却听她痛苦的呢喃了一声……妈妈。

    谢无隅的手,悬在了季望舒的肩上,又慢慢的收了回来。

    他不自觉的想起,手底下的人,那天和他说的,季家大大小小、佣人、宠物猫狗,都在一夜之间被杀尽,季望舒是唯一的幸存者。

    一场濒死的恐惧之后。

    季望舒以为,她可能会做噩梦。

    可偏偏,这一晚她做了个无比美好的梦。

    梦里,家人都还活着,在给她过生日。

    佣人兰姐和周妈,清早就给她做了很可爱的生日早餐。

    她的小狗胡子、金宝、咩咩,还有猫咪大王,一早就守在她房门口。

    姥姥给她做了件漂亮的裙子,姥爷要给她写一副惊世骇俗的字。

    爷爷奶奶还是不苟言笑。

    还有爸妈,她带着胡子去花园,推门就撞见爸妈腻腻歪歪在亲亲。

    和她总是不对付的姐姐,今天也温柔得很,拿出了一副她亲手画的画。

    妹妹还小,穿得跟小洋娃娃似的,坐在爬爬垫上,冲她伸手要抱抱。

    梦里的阳光好得不得了。

    季望舒觉得暖洋洋的。

    哥哥是最后回家的。

    他手里拎着蛋糕,季望舒高兴的跑过去。

    可忽然之间。

    哥哥的额头上,浓稠的鲜血流淌而下。

    季望舒僵在原地。

    世界天旋地转,她回到了那个衣橱里。

    季望舒惊醒。

    她喘息着,缓了缓,才看清楚自己在哪里。

    窗外,晨曦微露。

    季望舒捂着剧痛不止的心口,紧闭上双眼,眼泪无声却滚落汹涌。

    *

    昨天邮件那事,还是闹到了贺琦年、赵素琴夫妻那。

    赵素琴一大早,就给季望舒打去电话。

    季望舒在卫生间里,用点的冰美式,给眼眶消肿。

    “妮妮,淮南和你动手了?你在医院?”赵素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在哪家医院?奶奶现在就去看你!”

    “没什么事。”季望舒语气有些疲惫,“您不用来。”

    “那怎么行?你自己在医院,也没人照顾你,如果不严重就回家来吧,你自己奶奶怎么放心?”

    “回去还得见贺淮南,我现在不想见他。”季望舒说得直白。

    赵素琴沉默一瞬,忽然火气就上来了:“每次都是这个秦桑桑搞的鬼,我今天非找到她家里去,给你出这口气不可!”

    “贺淮南知道了,会和您闹的。”季望舒不想赵素琴给她出这个头。

    尤其是昨晚的那场梦之后。

    “你这孩子,什么都为别人想,那你的委屈怎么办?”赵素琴的语气带上哭腔。

    季望舒敷衍了几句。

    就把电话挂了。

    她抬眼,看了看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把苦到心坎的冰美式,一口闷了。

    回到谢无隅的病房。

    医护正好离开。

    大家一口一个谢太太,恭敬的叫着。

    季望舒礼貌的笑笑。

    谢无隅看了她一眼,尽管季望舒补救了,但她眼尾还是红红的。

    “不去和诚?”谢无隅收回视线问。

    “怎么去?”季望舒抬了抬下巴,展示淤青。

    谢无隅眸光沉沉的。

    “贺淮南的奶奶给我打了电话。”季望舒坐下,“过几天我得陪她去寺庙住两天,提前和你报备一下。”

    “你现在什么身份,还需要陪贺淮南的家人?”谢无隅语气冷飕飕的。

    “贺淮南是贺淮南,老人家是老人家。”季望舒嘟囔。

    谢无隅看了她一眼,冷声回了句:“随你。”

    “那间寺庙很灵的,到时候我也给你供灯,求你平安健康,再给你求个平安符好不好?”季望舒话头一转,笑吟吟的看着谢无隅。

    谢无隅闭着眼没吭声。

    也?

    除了给他,还要给谁?

    贺淮南吗?

    很快,谢无隅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现在讨厌死了贺淮南,至少这次不会。

    那从前呢?

    从前又做了多少回?

    谢无隅心头笼罩上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沉郁。

    而始作俑者季望舒……

    她看谢无隅闭上了眼,以为他累了要休息。

    专注的在工作群里,和组员对接起了今天的工作。

    中途。

    陈思给她私发了一条:“搞定。”

    季望舒目光深深,回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