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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野狗?

    贺淮南愣了片刻。

    世界好似在颠倒坍塌。

    可尊严又稳稳的立在面前。

    贺淮南嗤笑一声,他舔了舔唇,没看季望舒:“我看你可怜,怕你离开我、离开贺家之后,在外面野狗一样活着,所以给你台阶下。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季望舒,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样的人,能找到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姐姐!”

    贺行止不远不近的跟着。

    看着贺淮南拉住了季望舒的手腕,立马跑了过来。

    “哥!你又要对望舒姐姐动手吗!”

    贺淮南心口扎着疼,看贺行止也格外碍眼,松开季望舒的手,回身就扎扎实实,一拳头抡到了贺行止脸上。

    “何止!”

    季望舒惊呼一声,赶忙上前。

    “贺淮南,你失心疯了?”季望舒呵斥。

    贺淮南一句话没说,冷眼看了看季望舒和贺行止,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怎么样?”季望舒收回视线,担心的问贺行止。

    她不接受贺行止的好意。

    但不代表,她看到贺行止为了她挨揍,会无动于衷。

    “没事,不疼,姐姐不担心。”贺行止脸颊已经肿起来了,嘴角也有血,“他打我,好过欺负你……”

    “去斋堂,我去找点冰给你敷一敷!”

    贺行止乖巧的点头。

    低垂下眉眼时,季望舒看到他忍痛到红了眼尾,看起来可怜极了。

    贺淮南这个暴力的东西!

    亲弟弟也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也得亏了,秦桑桑回来之后,他和她的态度大转变。

    否则,她如果一直沉溺在,贺淮南最初的样子里,最后和他结了婚,婚后还指不定是什么地狱等着她!

    谢无隅起了个大早。

    好巧不巧,就远远的目睹了这一幕。

    最后,谢无隅的视线,落到了季望舒扶着贺行止的手上。

    一拳头就给一个成年男人打成这样了?

    他倒是看贺行止步伐稳得很。

    装的哪门子柔弱?

    季望舒还吃这套?

    谢无隅神色有些不耐,转身走了。

    到了斋堂,季望舒弄了个冰袋,给贺行止敷脸,“你得和你爷爷、奶奶告状听到没?”

    “算了,最近哥哥惹了太多事,爷爷、奶奶很操心。”

    季望舒:“……”

    真是个老实孩子。

    贺家就他兄弟俩有家族绝对的继承权,他不趁机拼命拉踩贺淮南,还为他遮掩?

    放在宫斗剧里,第一集就死了!

    “好像冰敷没什么用,肿得更厉害了,我去和大师傅说,重新安排个人帮我的忙,你这样我怕你吓到香客。”

    贺行止乖乖的点头:“那我去后厨帮忙洗东西。”

    “回去休息!”季望舒严厉道。

    她那次被绑架,脸上也挨了揍,当时明明没打到眼睛,可后来她的视线模糊了好几天。

    “好……我听姐姐的。”

    一个爹妈生的,贺淮南和贺行止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难道和贺行止从小被送到国外,没在家族溺爱中长大有关?

    贺行止走了。

    季望舒系上围裙,扎起头发。

    她今早的任务,是打稀饭。

    早上寺庙提供小米粥、南瓜稀饭和菜稀饭。

    刚开餐时人最多。

    粥桶前面排起长队,季望舒专心致志,直到人渐渐少了,一双漂亮的手,端着餐盘出现在她面前。

    季望舒抬眼。

    终于不是那种温温柔柔,颇为机械的笑。

    她立马笑眯了眼。

    “小米粥。”谢无隅一副和季望舒不熟的样子。

    季望舒哼了一声,给他打了两勺。

    “红豆包和豆干包好吃。”

    “嗯。”

    谢无隅应了一声,端着餐盘走了,没一会儿,季望舒就听到他好听的声音说:“红豆包,豆干包。”

    季望舒低垂眉眼,挡住眼底浓烈的笑意。

    “小季师傅今早这么开心呀?”

    一个经常来寺里拜佛的老奶奶,正好走到季望舒跟前。

    “看到奶奶精神头这么好,我当然开心呀。”季望舒笑吟吟的,“还是菜粥,米汤多些?”

    “是~”

    谢无隅找了个角落坐下。

    慢条斯理的吃早饭。

    视线余光,始终在观察季望舒。

    她对每一个香客都很有耐心,好些人,甚至远远看到她,就热情的叫她小季师傅。

    小季师傅。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称呼。

    比起贺淮南那帮人昨天的浪费,谢无隅是个乖宝宝,早餐吃得干干净净,还主动把餐盘,送去了指定位置。

    季望舒看着他离开斋堂。

    上午,季望舒还去了一趟大雄宝殿,她给谢无隅求了个平安符,又去交了下个月,给她家人供瓜果鲜花的钱。

    回到禅院时。

    赵素琴正在发脾气。

    “孽障!真是孽障!前几天打望舒打得进了医院,今天又对亲弟弟动了手!不能轻饶了他,这回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季望舒:“……”

    这样的话,她听过很多次。

    “望舒回来啦。”表姑看到季望舒,立马打招呼,“快来哄一哄你奶奶,血压都压不住了!”

    “姐姐……”

    贺行止可怜巴巴的看着季望舒。

    “奶奶。”

    “早上你和淮南一起出去的,行止死活不说发生了什么,你来说,你们到底怎么了?”贺琦年颇为威严。

    “不关望舒姐姐的事,是哥不讲道理,逼着姐姐和好不成,就又要动手!”贺行止立马急了,“我不让他动手,他就打了我……”

    贺琦年眉头蹙得更紧。

    “望舒,从前是你追着淮南跑,现在既然淮南知错了,改过自新了,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呢?你很喜欢淮南的不是么?”贺琦年问。

    “爷爷,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婚姻更是要慎重,贺淮南不是我认为的良配,所以不能给机会。”季望舒认真的回道。

    奇怪……

    季望舒垂下眼睑,在心里泛起嘀咕。

    贺爷爷怎么忽然给她一种,很着急的感觉?

    可实际上。

    她不嫁给贺淮南,对贺家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如贺淮南他妈妈说的,这样贺淮南就可以找个门当户对,对他和对贺家有助益的千金联姻。

    为什么……

    非得是她呢?

    从前,季望舒以为,是因为贺家二老重和亡故朋友定下的婚约。

    可现在,她已经主动解除婚约了。

    还有必要,这么执着么?

    以至于,贺淮南不行,那就换贺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