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怀表

    季望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

    贺行止几乎是立马,将他拉到自己身体里侧,然后不悦的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添越的车尾渐行渐远。

    贺行止认得他愚蠢的哥哥的车牌。

    “没事吧?”贺行止问季望舒。

    “没事……”

    “开宾利你了不起啊!没素质!”陈思指着远去的车屁股大骂。

    季望舒也看了一眼,很冷漠的收回视线。

    饱餐一顿后。

    季望舒、陈思带着贺行止去了泽源。

    连轴转到天擦黑,泽源这边还安排了饭局。

    等一切结束,已经快深夜十点了。

    季望舒分别把陈思和贺行止送回家。

    “姐姐,这么晚了,你自己开车不安全,不然就在家里住?”贺行止解开安全带,“你房间的东西都没动,佣人每天都有打扫。”

    “不了。再遇见你哥,我膈应。”

    贺行止有些无奈:“好吧,那你慢慢开车,到了和我说。”

    贺行止下了车,乖巧的站在一边,挥着手目送季望舒的车开走。

    2楼。

    贺淮南鬼似的,站在窗边看着。

    见贺行止像是打了胜仗似的,高兴的原地转了一转,贺淮南的脸越发阴郁,拉上了窗帘。

    季望舒没主见。

    更多的时候,贺淮南觉得她就像是贺琦年和赵素琴手里的提线木偶。

    他们高兴,季望舒就听话。

    她肯定是不愿意离开贺家,离开贺琦年和赵素琴的……

    贺淮南渐渐意识到,季望舒可能真的会愚蠢的,因此接受二老的安排,嫁给贺行止。

    *

    季望舒回到半山豪宅。

    屋里安静极了。

    其实谢无隅之前那段时间,回来得也少。

    季望舒没什么感觉。

    不晓得为什么,今天她觉得这房子格外的空洞。

    时间太晚。

    她没去泳池,在浴缸里闭了一会儿气,用窒息感来缓解压力。

    然后没精打采的吃了双倍的药,蜷到了床上。

    之后几天,也差不多都这样。

    她被经侦带走的事情,慢慢的也没人提了。

    直到这天。

    和诚集团一年主办一次的慈善拍卖晚宴。

    季望舒忙完工作,就被赵素琴叫走了,见了面,赵素琴就跟打扮娃娃似的,给季望舒换衣服化妆做头发。

    季望舒就参加过一次,和诚集团的慈善拍完晚宴。

    也是在那天晚上,她和秦桑桑被绑架。

    之后几年,季望舒就再也没参加过。

    “嗯,很好,我家妮妮就适合穿这些高定,谁有我家妮妮好看!从前你上学,奶奶不强求你参加晚宴,以后可得多多参加!也该让大众看看,我家漂亮孩子了!”

    “奶奶……姐姐。”

    季望舒回头,见到了一身西装礼服的贺行止。

    而他的礼服,和她的,显然是配套的。

    情侣装。

    季望舒神色没变。

    “行止穿着白色好看。”她说。

    “姐姐也好看!”贺行止连忙说,说完耳朵尖就红了。

    赵素琴把这一幕收入眼底。

    也罢,让年轻人自己去发展吧。

    妮妮留在她身边,总好过嫁到外面不知道什么狗头嘴脸的家伙身边,被欺负受罪来得好。

    晚宴开始。

    季望舒和贺行止跟着赵素琴一块儿入场。

    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老太太身后那个女的,是沪市季家那个吧?这几年都没见带出来,出落得这么漂亮?”

    “漂亮是漂亮,就是名声不大好,我儿子提到她就没好气……”

    “她怎么和贺家的小儿子走在一块儿?”

    “你还不知道呢?听说淮南喜欢秦家的女儿,不喜欢她,前阵子强行把婚退了,还因此被解除了在和诚集团的职务!”

    “难不成哥哥不要她,她又要去勾搭弟弟?”

    “不会这么离谱吧?老太太也能同意?”

    “听说这二老很是疼爱她,谁知道了……”

    议论声不绝于耳。

    秦桑桑和贺淮南一伙人,也在会场。

    季望舒来之前,她是全场的焦点,一身的高珠,礼服也是高定的,闪闪夺目。

    秦桑桑下意识看了一眼贺淮南。

    贺淮南的视线,果然在季望舒身上。

    “她怎么来了?”有人不悦的嘟囔。

    “还能是为什么,到处都在传她被淮南甩了,还涉嫌偷和诚集团的利润,所以着急忙慌的跑出来,特意和行止一起出现,是想告诉大家,她没被贺家厌弃,还搞上了淮南的弟弟!”有人调侃道。

    “行了,都少说几句吧。”秦桑桑听这些话听得舒坦,但还是嗔怪的看了发小们一眼,“淮南,望舒来你知道吗?”

    “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必要知道?”贺淮南冷声问。

    秦桑桑:“……”

    赵素琴来了,慈善拍卖就正式开始了。

    年年都办的拍卖,大家给出来的东西都中规中矩。

    季望舒没有出拍品,也没有拍东西,直接往慈善基金的账上转了五万块钱,她坐在赵素琴身边,百无聊奈。

    直到秦桑桑的拍品出现。

    那是一只很别致的珐琅怀表。

    季望舒瞳孔猛地一颤,立马站了起来。

    周遭的视线,纷纷看过来。

    “望舒怎么了?”赵素琴问。

    季望舒看向贺淮南,脸色煞白,一丝血色也没有。

    “你不是说,怀表丢了吗?”季望舒问。

    贺淮南看她一眼:“又找到了,桑桑喜欢,就给她了。”

    季望舒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姥爷生前很喜欢收集各种表。

    孙辈们出生的时候,他都准备了一块饱含意义的怀表,作为出生的礼物。

    这块珐琅怀表,是姥爷给她的。

    “姐姐……”贺行止看到季望舒的手在抖。

    季望舒收回视线,坐了下来。

    那块怀表很特别,不仅是古董,做表的也是一位大师。

    起拍价30万。

    季望舒举了牌。

    陆续也有其他人跟着举牌。

    这里面,就有贺淮南那群发小。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惊人的300万。

    “季小姐,三百万了,你还要出价吗?别到时候付不出来钱闹笑话!”贺淮南那边的发小,阴阳怪气的冲季望舒喊话。

    赵素琴蹙眉看过去。

    她作势要举牌。

    按理说,赵素琴是不能举牌的。

    她的地位,一旦她举了牌,谁也不会和她争。

    这不公平。

    但,眼下这些公子哥,显然是要欺负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