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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要和贺家切割?

    季望舒没说话。

    这些年,类似的话赵素琴其实说过很多。

    季望舒大学毕业的时候,是不想去和诚集团上班的,也收到了几个心仪外企的offer,可赵素琴不同意,直接安排了季望舒进和诚集团。

    原本季望舒也不是在行销部的。

    赵素琴想让她和贺淮南多相处,给季望舒安排进了,贺淮南的秘书办。

    是季望舒怎么说都不愿意去,赵素琴这才作罢。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赵素琴眉头紧锁,“妮妮,奶奶早就想问你了,你搬出贺家,和淮南退婚,现在连和诚集团也不愿意待了!你是要和贺家切割?和我们老两口切割?”

    “奶奶……”贺行止觉得,赵素琴这话说得太重了。

    “你住口!”赵素琴呵斥一声,严厉的看着季望舒。

    “不是……”季望舒抬眼,眼底有泪光,“奶奶,贺淮南的态度您也看到了,不管秦桑桑做什么,他都是无条件的护着她,上次是诬赖我第三者插足,这次如果她的陷害成功了,那么高的金额,我会被判重罪!”

    “奶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赵素琴连忙道。

    “我知道,我知道您不会,可有些事情是您阻止不了的,如果下一次,秦桑桑丧心病狂到,要我死呢?”季望舒声音在抖,“奶奶,我烦了也怕了!我惹不起,还不能远远的躲开吗?”

    赵素琴紧锁着眉头,看着有些崩溃的季望舒。

    “这样,就按照奶奶刚刚说的,你和行止出去念书,过个一两年再回来……”

    又是这样……

    好像她刚刚说的那些,她没听见一样。

    “我不想。”季望舒打断赵素琴的话,“一两年后回来,我再进和诚集团?贺淮南是贺家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他总会回到他该在的位置,我还得面对他和秦桑桑。奶奶,我不愿意。”

    赵素琴有些惊愕。

    虽然上次季望舒退婚,态度也很坚决。

    但她的矛头是对着贺淮南的……

    “妮妮啊……”

    “奶奶,姐姐自己的人生,该姐姐自己拿主意,您就别逼她了。”贺行止开口。

    赵素琴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逼她,我是不想她吃那份儿苦!”

    “苦不苦的,她自己说了算,但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也比之前,总被哥和秦小姐他们欺负来得好。”贺行止说。

    赵素琴:“……”

    她大概知道,季望舒和淮南的那帮朋友,相处得不怎么好。

    但赵素琴和贺琦年的一些朋友,关系也不好,嫁人又不是嫁给他的朋友们,所以她没放在心上。

    要不是贺行止昨天说起那些事,赵素琴也不知道,那帮人那么恶劣。

    “你决定了?”赵素琴认真的看着季望舒,“不再好好考虑考虑?”

    “嗯。”季望舒毫无犹豫的点点头。

    赵素琴叹了一口气。

    “你长大了,奶奶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不舍得,总不能找根绳子把你拴起来……罢了,你有心就出去闯吧,但你记住,贺家、我和你爷爷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和诚集团永远给你留着位置,谁来都取代不了!”赵素琴慈爱的握住季望舒的手。

    季望舒的手凉得很。

    “嗯!”季望舒轻轻抱了抱赵素琴。

    午饭季望舒是在贺家吃的。

    桌上都是她小时候爱吃的菜。

    用餐氛围不算好,全靠贺行止小太阳似的维系着。

    午餐快结束的时候。

    贺淮南回来了。

    他昨晚一夜没睡。

    把秦桑桑捞出来之后,他没给她好脸,也说明白了,这是最后一回。

    秦桑桑情绪很激动。

    她坚称是季望舒陷害她,要死要活的闹了一个晚上,最后还差点把手腕子割开了。

    贺淮南狠心把人送回了秦家,那会儿已经大天亮了。

    他为爱,连夜把秦桑桑捞出来的事儿,也传扬开了。

    贺淮南本来就想,低调的把这件事处理完就算。

    不要家里知道,更不让望舒知道。

    这打了贺淮南一个措手不及。

    “你还知道回来?”贺琦年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到桌上。

    贺淮南看了一眼季望舒。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贺淮南心里烦躁,想着,等他抓到散播这事儿的人,他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秦桑桑的事……她没心眼,被人利用了,警方昨晚查清楚后,把该抓的抓了,秦桑桑就放了。”贺淮南沉声道。

    这话,是解释给季望舒听的。

    “就算被人利用,她没心害妮妮,能卷进去?”赵素琴冷哼。

    “以后我不和她往来了就是了。”贺淮南闷声说道。

    他这么骄傲的人,能当众做这样的保证,已经把姿态放到很低了。

    餐桌上的人,都在看季望舒。

    季望舒就像是聋了似的,慢条斯理的喝碗里的汤。

    “男人说话,要有点重量,别许诺了又做不到,惹人笑话!”贺琦年沉声道。

    “知道……”

    贺淮南余光始终在季望舒身上。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没反应。

    “去换身衣服,下来吃饭。”赵素琴说。

    季望舒一点也不意外。

    贺琦年夫妇看似对贺淮南严厉,实则一直很溺爱。

    天塌下来的事,都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昨晚,赵素琴还发微信问她,被欺负了为什么不说呢?

    为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

    贺淮南是他们溺爱的长孙。

    一次两次去哭委屈,求做主还行。

    次次都去,就是讨嫌了。

    等贺淮南走了,季望舒温温柔柔说:“爷爷、奶奶,下午我还约了朋友见面,有些远,差不多该出发了。”

    早不走,玩不走,贺淮南回来了就走。

    季望舒的态度,也是很明确了。

    于是乎,贺淮南换了衣服下楼,就没见到季望舒,贺行止也不在。

    “望舒呢?”贺淮南蹙眉问。

    “走了。”贺琦年不冷不热的说。

    “走了?”贺淮南眉头蹙得更紧,迟疑了一下,立马朝门外跑去。

    刚出大门。

    贺淮南和送季望舒上车后,折返回来的贺行止迎面相撞。

    “哥。”

    贺淮南理都不想理他,视线看向季望舒缓缓驶离的车,打算开车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