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
贺淮南狠狠一拳头砸在桌上。
酒液溅出来，撒了一些到谢无隅的手上。
“真是可惜。”谢无隅说。
贺淮南坐在这里，等谢无隅等了快一小时。
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的，不是季望舒奔向那个男人时的画面，就是两人在车里接吻时的场景。
“这么痛苦？”谢无隅好整以暇的问。
但凡贺淮南这会儿清醒一点，看看谢无隅的神色，他也该发现不对。
可他偏偏深陷痛苦中，无知无觉。
“谢无隅，你和那么多女人上过床，我问你，身体的欲望和情感是可以分开的对吗？和一个人上床，不代表她爱上了那个人对不对？”
何况，季望舒有饥渴症！
谁知道是不是那个男人发现了她的弱点，引诱强迫她！
“分人。”谢无隅停顿一瞬，同情的看着贺淮南，“不过很多人，做着做着，如果合拍，也很容易爱上。”
贺淮南脑海里，再度浮现出，季望舒雀跃的奔向那个男人的样子。
她对他，从来没有那样过。
哪怕是在秦桑桑回来，两人矛盾激化之前，也没有过。
她那段时间，总是很沉郁很安静。
贺淮南的手有些抖。
谢无隅视线扫过：“淮南，她都不要你了，你又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
是一段兄弟之间，很合格的安慰。
贺淮南低垂着眉眼：“你也觉得她配不上我是吧？几乎每个人都这样说，可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个，我只是希望她乖一点，希望她不要总是站在我爷爷奶奶那边，监视我、控制我……”
谢无隅：“……”
他垂下眼睑，给贺淮南倒了一杯威士忌。
“说实话，我觉得秦小姐和你就很般配，季望舒都有其他人了，不然你也好好和秦小姐试着谈谈？万一你们就是彼此的灵魂伴侣呢？”谢无隅把酒推到贺淮南跟前。
贺淮南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酒液上。
“不行！”
谢无隅抬了抬眼。
眼底是不耐的冷。
“季望舒许诺过，会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她有……”贺淮南咬了咬牙，“她有不得已的理由，我不在乎那个，只要她最后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不是望舒的错，是那个男人引诱的她！”贺淮南眼底的恨和杀意汹涌，他双手紧紧握拳，“我会抓到他，然后弄死他！”
谢无隅笑了。
他举杯，轻轻碰了碰贺淮南的杯子：“那你加油。”
找到我。
弄死我。
贺淮南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
却见谢无隅将酒杯放了回去，滴酒没沾。
他不悦的蹙眉：“你又一口不喝？”
“家教严。”谢无隅顿了顿，看向贺淮南，“我还得赶回去，她现在每晚都得我哄睡。”
贺淮南：“……”
本来被绿了就很烦，谢无隅还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的秀恩爱！
成年人，还哄睡？
谢无隅找了个矫情的女人！
“没想到，你还吃这套。”贺淮南嘲弄的笑笑。
“分人。”谢无隅说，“你不知道她有多可爱，我现在每天都得防着外面的男人和我抢。”
贺淮南：“……”
不仅是个矫情的女人，还是个高手。
谢无隅废了。
“你不会想和她结婚吧？”贺淮南问。
“得看她愿不愿意和我过。”
贺淮南多少有些惊讶了。
他们这些富二代玩女人，再怎么喜欢，也不会轻易往结婚上走。
尤其是谢无隅。
他一个私生子，没有母亲这边的背景，争夺起家产来毫无优势，联姻是他唯一能走的捷径。
“缓缓吧，我怕望舒对那个男人太上头，你这边不离，她就结不了。”贺淮南闷声说，“我会尽快，不耽误你的事儿。好了，你回去哄你的心肝肉睡觉吧。”
“嗯。”
谢无隅起身：“少喝点，年纪轻轻再把身体喝坏了，季望舒会更不喜欢你。”
说完，谢无隅就走了。
人还没走出酒吧。
电话就已经打到秦桑桑那了。
“谢无隅？”秦桑桑接起电话，语气多少带着警惕。
她能和谢无隅认识，还是谢无隅主动的。
那时候秦桑桑还以为，谢无隅是想勾搭她，心里一边高兴，又嫌弃谢无隅私生子的身份。
“贺淮南自己在酒吧。”
*
酒吧难免乌烟瘴气。
谢无隅进家门之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雨势小了一些，他带着一身潮气进去。
客厅里亮着昏黄的光。
谢无隅知道，那是季望舒工作或者看书时，开的落地灯散发出来的光。
她在等他回来。
谢无隅脱了外套，换了鞋。
季望舒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睡眼朦胧的抬眼看去。
她洗过澡了，换了柔软的睡衣，灯光下，看着有些毛茸茸的。
“困成这样，怎么不回房间睡？”谢无隅走到季望舒跟前，低垂眉眼，有些凉的手背，贴着季望舒的温热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他发现了？你们打架了吗？”
她犯困时，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还要软。
谢无隅觉得，有人拿着羽毛，在他心上一下一下的轻扫。
“监控没拍到我的样子，他太蠢，没认出来。”谢无隅说，“回房间？”
季望舒看着有点失望，打了个哈欠，一边点头，一边要起来。
谁知……
谢无隅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神色都很自然，像是理所应当就该这样。
季望舒也习惯了，和谢无隅这样的亲昵的肢体接触，又实在困，看了看谢无隅，一脑袋靠到他脖颈间。
她想。
谢无隅的肩背真宽，胳膊好有力。
回到房间，谢无隅放她到床上，又调低了房间的灯光。
“就睡了吗？”
谢无隅折返回季望舒身边。
“嗯。”
季望舒点点头。
谢无隅：“……”
“今晚不要了？”他问。
季望舒是有点想的。
可就跟吃药一样，她觉得这玩意儿不能太贪。
万一瘾越来越大呢？
“先不要了。”季望舒的手指，轻轻勾了勾谢无隅的手指，“我想记录一下，一次满足后的极限是多久。”
“怕麻烦我？”谢无隅低声问。
季望舒点点头。
谢无隅看着她，心里的感觉很微妙异样。
“好。”谢无隅轻声说，“等你忍耐不住的时候，和我说。”
他喜欢她主动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