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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可是木楼不隔音

    房间比季望舒想的还要小。

    季望舒忽然想起来,谢无隅那天在电话里调侃的那句:“不会把我塞进什么小破旅店吧?”

    “谢无隅,你先将就一下,我明天再找更好的!”季望舒回头,颇为歉疚的和谢无隅说。

    就算谢无隅是私生子。

    但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挺好的。”谢无隅环顾四周,视线最后落到季望舒身上,“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娇气,曼城的贫民窟比这里糟糕多了,我在那里生活了三年。”

    “曼城的贫民窟?你?”季望舒万分惊讶。

    哥哥有一年的暑期实践课,就和曼城的贫民窟有关。

    她听哥哥说起过那里,是……生存环境十分恶劣的地方。

    谢无隅怎么会在那里生活过三年呢?

    “我母亲去世后,谢征国把我送去了国外,他老婆动了点手脚想让我死,那是死里逃生后的事。”这是谢无隅,第一次和季望舒说他的过往。

    以及他的母亲。

    “多大的时候?”

    “七岁还是八岁?忘记了。”

    外面还在下雨,雨滴打在遮雨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季望舒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思想狭隘的人。

    一个失去妈妈的小孩,她怎么会觉得,他是金尊玉贵着长大的呢?

    如果没有坎坷和危险。

    他好好的,为什么要扮演一个花花公子,任由自己的名声成那样呢?

    “这么小,能在那种地方生活三年,谢无隅你果然是最厉害的!”季望舒目光诚恳又坚定的夸他,“我哥哥说,那里罪恶丛生,你一点也没学坏,依旧道德高洁,谁看了不说一句吾辈楷模呢?”

    谢无隅抱起胳膊,垂眸看着季望舒,微微抬了抬下巴:“嗯,继续夸。”

    季望舒可算是“活”过来了。

    这一路,她都跟丢了魂似的。

    “不夸了,那后来呢?后来你爸……后来谢征国找到你了?”季望舒好奇的问。

    “是我堂姐。”他顿了顿,“送我香水那个。”

    提到这个,季望舒脸上一热,有一点点心虚。

    “哦……”季望舒避开谢无隅的视线,“你以后还是可以用那个香水的,你姐姐品味很好,其实很好闻。我发病时胡乱说的话,发的脾气,你不要当真。”

    虽然只言片语。

    但谢无隅和他姐姐的关系应该很好。

    他忽然不用那支香水,姐姐多想就不好了。

    “你发病的时候,说过很多话,每一句都不能当真么?”谢无隅不紧不慢的问。

    季望舒大概记得,自己发病的时候,会和谢无隅说些什么。

    她脸上更热了。

    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毫无征兆的跃然脑海。

    心跳的速度慢慢加快。

    谢无隅的存在感,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越来越强。

    季望舒发病,其实很受情绪的影响。

    越是刚刚那种惊惧之后,越会带来不安全感,而不安全感是诱发她发病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太妙……

    木屋不隔音,床或许会塌掉。

    季望舒的思绪有些发散。

    又如常的回答谢无隅:“你也说,我说过很多话,我哪儿能字字句句都记得,字字句句都能确认你可不可以当真,不然下回你不确定的时候,问我就好了。”

    她轻咳一声:“雨水贴在身上不舒服,我去洗澡,红晓送东西过来,你去拿一下。”

    红晓就是那个高大的女保镖。

    季望舒的行李在那间酒店,现在不能去拿。

    她说着,就要去浴室。

    谢无隅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季望舒一抖,抬眼看向谢无隅。

    湿漉漉的眼里,带着窘迫和惶恐,好可怜。

    “脸怎么这么红?”谢无隅的手背,贴到了季望舒的脸颊上。

    冰冰凉凉,季望舒根本无法克制,低垂下眼眸,小猫似的蹭上谢无隅的手背。

    “谢无隅,你松开我,我想洗个澡。”

    “冷水?”谢无隅问。

    他大概是正常说话的,可季望舒听着,却像是在故意蛊惑。

    低沉好听的声线,像是一缕缕丝线,钻进季望舒的耳朵,贴着她的鼓膜,缠绕进她有些不清醒的大脑里。

    可是木楼不隔音,床可能会塌掉。

    车是安保的车……

    谢无隅的掌心好烫,谢无隅好香。

    谢无隅,谢无隅,谢无隅,谢无隅。

    “你别……”季望舒抓住他拂过她脸颊的手,“这里不隔音,床会塌掉的……”

    说着你别。

    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已经贴到了谢无隅身上。

    谢无隅松开了季望舒。

    季望舒心中一空,又失落的想,多冲一会儿冷水就好了,晚上不碰谢无隅就好了。

    这么想着,季望舒就要去浴室。

    谁知,谢无隅松开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将人扣进了怀里:“吃药都不太行了,冷水怎么够?”

    他这样问着。

    “谢无隅!”季望舒抬眼,漂亮的眼睛又笼上了朦胧的泪水,眼尾更是红得不像话。

    “不着急。”谢无隅低头,凑近到季望舒面前,唇几乎要吻上季望舒的唇。

    季望舒本能的点了一下脚尖,吻上去。

    可只差一点,谢无隅像是没留意到似的,避开了。

    “但是不隔音的确是个问题,床……也很单薄。”谢无隅语气轻得好似羽毛,一下下扫在季望舒身上所有敏感的地方。

    季望舒紧握着谢无隅的手。

    她脑海里有话要说。

    可话出口,却只余下一句:“谢无隅……”

    “嗯?”谢无隅应声。

    什么隔音,什么床塌了,季望舒踮脚去亲谢无隅。

    这回谢无隅没躲。

    季望舒亲了两口,轻抚着他的脸颊,忽然又踮脚,吻上了谢无隅的眉眼,吻上他脸颊上的伤痕。

    谢无隅吻过季望舒的眉眼。

    可这是季望舒第一次这样。

    他的背脊一僵。

    有什么东西,开始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谢无隅,你不要抱我……”她呢喃。

    又问:“谢无隅,怎么办?”

    谢无隅眸光深沉如海,浪涛在深处翻涌拍打。

    “你救救我……”

    她又开始吻上他的唇。

    只一下,却因为脱力,身体软下去,靠到谢无隅的肩上。

    “救救我……”

    谢无隅低垂下眼,唇吻了吻她的滚烫的耳朵尖:“那你乖一点,声音小小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