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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谢无隅自己都不曾察觉,自己有

    挂了电话。

    季望舒坐在车上,人很沉郁。

    她忽然有点后悔。

    为什么一定要程序正义呢?确认是赵素琴和贺琦年干的,弄死他们不也算报仇了吗?

    可弄死了,之后呢?

    赵素琴和贺琦年,依旧是国内赫赫有名,光风霁月的大慈善家。

    世人甚至会惋惜,这样两位大善人的离世。

    人们对死人,总是格外宽容,就算她在网上把真相公布出来,又有多少人会信呢?

    得让他们活着被审判才行。

    活着臭了,才是真的臭了。

    车门打开。

    谢无隅弯腰看进来。

    季望舒回神,勾起一个笑看向她:“忙完了?”

    “晚餐不愉快吗?怎么笑得比哭还难看?”谢无隅上车。

    “我笑和哭都很好看。”季望舒插科打诨,然后毫无缓冲直接问,“你让人把贺淮南揍了?”

    “嗯。”谢无隅很是不屑,“忍他很久了。”

    “郑律师呢?”季望舒接着问。

    她已经确定,也是谢无隅做的了。

    但她摸索出了一些,谢无隅的使用方法。

    比如,他不喜欢邀功,但你可以自己发现,并且夸奖他。

    “他该谢谢你。”谢无隅伸手,掌心贴在季望舒的后颈,轻轻捏了捏,“你要送他进去,不然,他昨晚就死了。”

    如果季望舒有资产傍身,怎么会过得那么可怜,那么惨?

    明明该是季望舒这一头的,却背叛了她。

    不管什么下场,都是他应得的。

    “你一晚上动手两次,太冒险了!”季望舒忧心忡忡,“万一查到你头上呢?”

    谢无隅忽然想到了什么。

    笑了笑:“你不是说,你很擅长捞人么?查到了,你再去把我捞出来。”

    季望舒已经不记得,和谢无隅说过这样的话了。

    最初的时候,她说了太多忽悠谢无隅的话了。

    难为他都记得……

    “捞不出来,那不就完蛋了?”

    谢无隅垂眸看着她,没忍住笑,指尖轻点了几下季望舒的眉心:“我能让你去捞我,那才是真完蛋了。”

    季望舒主动靠近谢无隅怀里。

    他身上热热的,带着雨水的潮气。

    季望舒嗅着,焦虑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最后一个问题。”

    “嗯。”

    “赵俊鸣也是你找人打的?”季望舒小小声问。

    赵俊鸣很针对她,大家都知道。

    但她记得,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才搬去谢无隅家,和谢无隅之间还很生疏?

    不对……

    也不那么生疏,在小黑屋里,还是很暧昧的!

    她又想到,谢无隅说喜欢被她咬。

    难怪那天,她一口咬在谢无隅虎口,他一动也不动呢~

    “不是。”谢无隅否认了。

    季望舒有点失落。

    但也能接受。

    “是我亲自打的。”

    季望舒惊讶抬眼:“你打的?”

    “他嘴里不干不净,欠揍。”谢无隅语气有些冷。

    季望舒很好奇:“怎么不干不净了?骂你了?”

    谢无隅垂眸看着季望舒,如实说:“觊觎你了。”

    季望舒微怔。

    “贺淮南那帮朋友,和贺淮南一个德行,嘴上说着你这样不好,那样不好,可一个个都等着贺淮南和你分开,好自己抢过来。”谢无隅语气很是轻蔑。

    “你说得我都有些膨胀了,我是什么万人迷么?”

    季望舒心知肚明,那帮东西,是下半身思考的玩意儿。

    “万人迷?”谢无隅倒是很少听到这个词,在唇齿之间咂摸了一下,“嗯,很贴切,就像你那个同事说的,谁能不喜欢季望舒呢?”

    远在亚市蹦迪的陈思,打了个喷嚏。

    “那可太多了~”季望舒捏着谢无隅的下巴,“最开始,谢无隅就不喜欢季望舒。”

    是这样么?

    谢无隅眼睫微动。

    其实事情到后面,再回首看,很多瞬间都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换个女人,在那天闯进包房,他也会查对方的来历可疑不可疑。

    如果可疑,手底下的人自然会去解决。

    如果不可疑,就再不会有交集。

    可他偏偏觉得季望舒可怜。

    谢家能左右他的婚事么?不能,顶多就是让他厌烦。

    可他偏偏选择了极端的,和季望舒闪婚。

    理由也很可笑,他需要一个没有依靠的软柿子,来应付谢家。

    一个没有依靠的软柿子,到底要怎么应付谢家?

    谢无隅自己都不曾察觉,自己有多拙劣。

    “你得原谅他没开窍。”谢无隅说。

    “没开窍时也很好了。”季望舒由衷的说。

    谢无隅除了说话刻薄一些,他没有对她不好的时候。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半山。

    进门后,季望舒拉住了谢无隅的手:“谢无隅,怀表可以先给我一下吗?”

    “我的。”谢无隅强调了一下。

    从前窗户纸没捅破的时候,他就强行霸占着不给。

    现在窗户纸捅破了,他是季望舒正正经经的丈夫,怀表名正言顺就是他的!

    季望舒笑起来:“你的你的,我不要,就是想确认一点东西。”

    谢无隅衣帽间里,有一个珠宝柜。

    里面空空如也,就那支怀表。

    “小心不要碰坏了。”谢无隅递给季望舒的时候,还很有所有权的叮嘱了一句。

    季望舒没忍住笑,踮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谢无隅想捉住人亲久一点,季望舒直接坐到了衣帽间的地毯上,然后打开怀表,仔细找了起来。

    “你觉得,密钥在怀表里?”谢无隅也半蹲下来。

    “十有八九,信托是给我们兄妹四人创办的,密钥一定和我们四人相关。”

    不可能是生日,那太容易试出来了。

    唯一具有隐秘性和独一性的,只有他们兄妹四人的怀表。

    她仔细的观察过,怀表的所有细节。

    忽然,她脑海里,回想起小时候姥爷和她说过的话:“这些怀表,每一块都是怀表大师亲手制作的,每一块都有独特的机械编码,就像是小妮妮的身份证一样的存在。”

    机械编码!

    很快,季望舒找到了属于她的这块怀表的编码。

    末尾数字,12。

    她又爬起来,转身跑下楼,回到她的房间。

    姐姐和妹妹去世后,她们的怀表,也是季望舒收着的。

    一番查找后。

    季望舒得到了,姐姐怀表的编码末尾数字75,妹妹怀表编码的09。

    如果这四组数字就是密钥。

    那就差哥哥那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