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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四年往返欧洲二十几次也太多了

    陆清言懵了。

    什么叫,季柏舟一年飞三五趟他这边?他本人对此并不知情。

    他慌忙去翻了季柏舟的社交账号。

    季柏舟更新得很少,次次定位,都能和他当时所在的位置重叠。

    就像是,季柏舟在跟着他的轨迹走。

    陆清言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不对,很不对。

    太巧合,也太……暧昧了。

    时隔多年,他再次联系了季柏舟。

    他故作轻松,问季柏舟来慕尼黑和柏林的时候,怎么不找他。

    季柏舟说:“怕打扰你。”

    多年不联系,生疏在所难免。

    他乱跳的心,落寞的落了回去。

    季柏舟又说:“不过就算你没打给我,这次去,也会联系你,陆清言要毕业咯。”

    陆清言一怔:“联系我……然后呢?”

    “我给你的怀表,你没弄丢吧?”季柏舟答非所问。

    陆清言想嘴硬一下,说一块破表谁知道呢。

    但话出口却是:“没。”

    那块表,是季柏舟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他说,那是他最喜欢的,他出国的时候,什么和季柏舟有关的东西都没带。

    但实在没忍住,带走了那块怀表。

    季柏舟笑着说,“那就好,我的计划是落地联系你,然后见面,和你讲一讲那支怀表的故事。”

    “季柏舟,你耍我?”陆清言无语,“所以……真的要来吗?”

    “本来是晚上的飞机,妮妮病了,改到了后天,到你那儿正好是中午,来接我,请我吃午饭。”

    “要带妮妮来吗?我还挺想她的。”

    “不带,想她……这趟就跟我一起回来看看。”

    那天,陆清言穿得很好看,还扎了蝴蝶结。

    在机场等啊等。

    等啊等。

    等到的,是延迟一天的……沪市豪门灭门惨案的报道。

    他看着荧幕上季柏舟的照片,世界好似被摁下了静音键,也在那天,一半的陆清言也跟着死了。

    *

    赵素琴大概是真被季望舒吓到了。

    陆清言联系她,说他是季望舒的心理医生,帮她做了,回到案发现场的催眠,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他要封口费。

    赵素琴立马就上钩了。

    她不是自己来的,带了个伪装成司机的打手。

    陆清言目标明确,是要手刃赵素琴报仇。

    他早就准备好了麻醉针。

    但打手身手很好,反应很快,在被麻醉之前,试图撂倒陆清言。

    好在陆清言这几年,为了把自己的时间填满,不做研究的时候,什么都玩,近身搏击不怎么好,但也能应付几下。

    麻醉发作得快。

    陆清言只是断了两根手指。

    赵素琴的麻醉剂量很小,只是让她不能动弹。

    他蹲到赵素琴跟前,一双眼里,没有一丝光亮,“3、2、1……现在开始,你的意识由我接管。”

    陆清言用最粗暴的方式,催眠了赵素琴。

    以陆清言的专业程度,催眠一个连续几天处在惊恐和焦虑中的人太容易了,因为是杀死爱人一家的凶嫌,他甚至不用考虑,没有安全提示的暴力催眠,可能带给对方的损伤。

    陆清言获取到了答案。

    匪夷所思的答案。

    这让他的愤怒到了顶峰。

    季柏舟被捅了十几刀。

    他不知道要还多少,但在赵素琴清醒后,几乎扎遍了,她身上不致命的地方。

    “只可惜,不能把你们都杀了。”陆清言有点累了,“但没关系,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们做过什么,我轰轰烈烈的送你去死,做个大新闻……你们贺家手眼通天,也压不下来的大新闻。”

    赵素琴气若游丝,惊恐的看向陆清言。

    “你到底……到底是谁?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我不要!”陆清言声嘶力竭的吼道,“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还给我!!还给我!!!!”

    赵素琴吓得颤抖不止。

    陆清言又很快冷静下来,解开绳索,拖着赵素琴出去。

    这里,是一栋楼的顶楼。

    准确的说,是和诚集团的顶楼。

    陆清言伪装之后,把赵素琴塞进垃圾桶里,混进了休假中,没什么人的和诚大厦。

    他要把赵素琴扔下去。

    然后自我了结。

    一个是京市贺家的女主人,一个是享誉国际的心理学教授,差不多时候死在和诚大厦。

    新闻稿他昨晚就写好了。

    很快就会有人发出去。

    等网络势头起来了,他的指控遗书,以及赵素琴的催眠招供,都会大白于天下。

    妮妮生病了,她活得如履薄冰。

    不这样做,她要怎么和贺家斗,怎么把真凶绳之以法呢?

    他太弱了。

    能做的,只能是用命去博一个机会。

    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他太想季柏舟了,想得都要疯掉了。

    其实过去的几年,他可不就像疯子一样活着么?

    谁都看得出来,他在扮演季柏舟,只有他在装不知道。

    但不那样能怎么办?

    思念和愧疚快把他淹死了,他只能抓住一块烂腐木,这样苟活着。

    但季柏舟怎么能爱他呢?

    可季柏舟如果不爱他,四年往返欧洲二十几次也太多了,事无巨细的管着他的生活和学习,也过界了。

    可他蠢。

    他看不懂。

    他和他冷战了四年。

    那是季柏舟人生的最后四年。

    他不理他……

    他该有多伤心?

    “别……救命……救命啊……”

    赵素琴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边缘,想挣扎,却因为失血过多,连大点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赵素琴,下地狱去等你的丈夫和孩子吧。”陆清言长吐出一口气,看了看楼下,确认楼下无人经过,忍着手指断掉的剧痛,要把赵素琴扔下楼。

    “陆清言!!”

    一声急切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屋顶的风有些大。

    陆清言一度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直到他迟疑的侧目,看到了朝他跑过来的季望舒。

    “妮妮?”陆清言惊愕不已,随后赶忙大声喊,“别过来!不准再过来了!”

    他就站在屋顶的边缘,太危险了。

    季望舒立马停下来,“陆清言,不值得,你比她珍贵多了,不值得,放下她……到我身边来,我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求求你,到我身边来。”

    陆清言的眼泪奔涌。

    他摇摇头:“我必须得这么做。”

    他有点烦,本来不想死得那么难看,万一摔死了,变鬼也是稀巴烂的,他怎么去见季柏舟?

    可当着妮妮的面儿抹脖子,她怎么受得了?

    她怎么就找到这里来了呢?

    算了,稀巴烂就稀巴烂吧。

    陆清言下定了决心。

    “哥!!!!”季望舒声嘶力竭的喊道。

    陆清言的手一颤。

    “哥你别这样,我没有别的家人了,你是哥哥的爱人,也是他留给我的唯一亲人,你也要死在我面前吗?!”季望舒哭喊道,“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我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