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语拗不过。
听着这些的车雨森不耐烦,笑什么?
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为什么要那么高兴。
只有一个人的别墅死寂至极,车雨森喉咙咽下药物,粗暴的吞咽声响起,一半轮廓在光下,阴阳割出骨相,五官深邃异常。
像某种吸血归贪婪地吃到了难吃腥臭的血液。
光呸出来还不够,还要骂一句肮脏。
12月31日23点30分。
吴元君给钱买了那五十二根仙女棒,他选择一个人待在河边的水泥地上玩。
他一边因为轻微过敏反应呼吸急促一边在想车雨森现在在干什么,还关在屋子里练琴吗。
打火机点燃,熄灭。
点燃再熄灭。
短信里没发出去的是一段话。
【第二个新年快乐,车雨森,新的一年你要身体健康,谢谢你,你是最好的老板,也是最坏的老板,烟花我留了一半,想带回去和你一起玩。】
23点55分,吴元君坐在边缘双脚轻晃,河对岸的南京城灯火阑珊,风里都是热闹。
路灯昏黄之下,影子孤零零。
吴元君侧着头忽然余光瞥到了地上有一颗被小孩遗落的弹珠。
灰蒙蒙脏兮兮。
他鬼使神差间捡起来,用纸巾擦干净,像捡起自己一样,像擦拭自己一样。
吴元君抬起手将弹珠举起对着路灯。
光下看去是星辰大海汇聚在一起,类似银河,晶莹剔透。
弹珠不小心落地。
清脆“咚咚——”两声。
吴元君瞳孔里映出了漫天的烟花,绚烂无比,璀璨的像钻石炸开,人造天河洒满天际。
与此同时0点0分来临,新年的钟声敲响。
南京城这一夜喧嚣不停,烟花照亮整条秦淮河,放了许久许久,每一朵都不一样。
吴元君愣住原地,泛红的眼睛里亮晶晶,装满一切灿烂。
真幸运,他在这里多久,烟花就放了多久。
他哪怕走在回去的路上,拉长的影子每一步都有烟花作伴,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烟花,虽然害得他多吃了好几粒抗过敏药。
吴元君用手机和所有认识的熟人发新年快乐。
还笑着和骆南极提到这件事。
别墅里车雨森无动于衷收回视线,烟花没什么好看的,不足以让他多费任何目光,他唇角嗤笑,语气十分漠然,“总为那些廉价的东西感动。”
字里行间耿耿于怀吴元君没把垃圾一样的仙女棒扔掉。
看了烟花也不扔。
果然本性改不了的见异思迁,难怪能找四五个男人(烂)交……
一想到这件事车雨森条件反射胃部抽搐,他骨子里浸着冷漠与烦躁,控制不住恶意必须找到这些人。
活买好了,反正都该死……
1月1日中午九点,吴元君的定位抵达一个陌生的地方——天鹅恋大酒店。
Eleanor本来放假但为了人道精神还是来上班看车雨森情况。
结果一进门,车雨森对着镜子打上领结眼皮都不抬,谁在他眼里都是空气,目下无尘,而此刻西装革履气质雍容矜贵,长发扎在身后,英俊中透着阴森,锋利的眉眼令人望而生畏。
“车先生您要出门?”
再次迎接车雨森看傻子一样的眼神,Eleanor多余这一问,不尴不尬道:“如果您要出门的话,记得绕路,元旦街上有点堵车。”
“我说过我要出门?”
“没有没有。”Eleanor笑容努力维持。
而后车雨森木着脸操控轮椅进入琴房。
九点半,Eleanor离开别墅。
车雨森凝视窗外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近乎蔑视嫌弃的神情转瞬既过,他从轮椅上走下来,不断反复地直立行走,练习到看不出任何一点跛脚为止。
电脑屏幕上吴元君的定位一动不动。
监听软件传来没有丝毫暧昧的对话声。
“班长,这是提前送你们的订婚礼物。”
“元君你能来就好,礼物都是虚的。”
……
车雨森幽幽地确信没有幻听,更没有听见喘夕声和脱依服声。
谁会出门?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