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打开,“我怕他又摔倒。他总喜欢晚上复健走路,压根不让人扶。可不让扶,又没说不让人陪。我在,他不会再摔倒了。”
琴房里练琴的男人偏偏没有听见这些话。
阴差阳错,总是错过。
把自己关在琴房里十几个小时的车雨森两次被打搅。
第一次。
吴元君探出头,银白发衬得人唇红齿白,神情不再木讷,他缓缓看向车雨森,直勾勾毫不掩饰目的。“床伴合同,合同按照雇佣合同拟的,你看一下,我已经签好了。”
“你没有廉耻心?”车雨森没从吴元君脸上发觉一丝羞怯,害臊,一切像明码标价的生意,人也像毫无感情涩彩的机器。
他恨不得撕烂这个破合同,冷冷扫视吴元君泛红的嘴唇,阴阳怪气说道,“自甘堕落成这样,这么主动?”
“这么迫不及待的卖、身,成为一个男人的床、伴?”
吴元君也堵着一口气,“我需要钱,你需要睡觉,你给我钱,我让你睡。我们各取所需。这是你教我的,难道我记错了?”
车雨森面无表情:“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
吴元君眨眼:“你让我理所应当。我现在理所应当得很,正在努力学会踩着你往上爬。”
“……”车雨森伸出手指,干渴的喉咙险些说出一句,踩哪里?
吴元君握住车雨森的手,“我要爬,我要很多很多钱,我要的东西也好多好多,你都给我吧,好不好?”
车雨森那双漆黑空洞冷漠的瞳孔里烙满吴元君的脸。
神父。
可以变得这么贪婪吗?
神父。
可以下、贱,可以yin、荡?
神父。
以身饲养谷欠望,主动搞援、交,主动卖身的模样。
这何尝不是对耶和华的背叛——
吴元君的声音打破桎梏多年的牢笼。
“过来签合同。”
“……”
“签这里呀,写你的名字。”
拿走合同的吴元君转身离开,再次阖上琴房的大门。
背叛者歪头拿起小提琴却无法拉奏动人的音乐,身下拧巴恶心的东西再次抬头,男人神经质地再次抽了自己一巴掌。
疼到清醒了,很快恢复冷漠。
他面无表情死不悔改地随口念了一段忏悔词。
两个名字排列,白纸黑字,两两相平,类似于结婚证词上的排列。
果然又是欲拒还迎的勾饮。
吴元君心机又愚蠢,居然异想天开想与自己结婚。
碎纸机发出噪音。
那份属于车雨森的合同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49章
第二次打搅。
吴元君捏着一杯水进来。
“我在里面下药了。”
车雨森眼皮都没抬,唯独指尖抖了片刻,“哦。”果然想见到梦游的自己,饥、渴、的双性恋,一刻都离不开男人。
他一口没喝,死死瞪着吴元君。
吴元君脸不红心不跳,他指了指墙壁上的钟表,示意到点了,接着指了指车雨森脑子,记得睡觉。
指完转身又走。
车雨森握得水杯越来越紧。
凌晨一点。
车雨森洗完澡躺在灰色大床上,跟具死去的尸梯没什么区别,一动不动四肢麻木。
他注视着天花板,习惯性神情阴沉,刻意将呼吸压抑,无声无息的周遭,黑暗中曾经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活物,没有任何温度。
直到被子掀起一角。
车雨森差些滚下床去,“你,你干什么??”
从浴室里出来,穿上白乎乎睡衣,确认自己胸膛没有露出来,捂得严严实实的吴元君有点疲惫,“我在上床。”
车雨森:“你为什么上我的床???”
吴元君:“那我上别的人?”
车雨森险些想掐死吴元君,“闭嘴。”
吴元君闷声闷气抢过一些被子:“合同你没看吗,每天陪睡,陪上床……”
车雨森清醒时分从未和人同床共枕过。
当然,除却梦游的时候。
他更加浑身僵硬,不断强忍反胃,一切与发泄x谷欠时不太一样,和治病一般的做。完全不同。
男人刻意离吴元君远远的,诡异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