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封在唇齿间黏合多年的胶水脱落了些。
主动和梦游的男人诉说悄悄话。
只说给车雨森听。
只说几句。
可以吗?
吴元君自己回答自己,可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掺杂哽咽,“我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你,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出现?我怕你就这样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给我写那么长一封信,送了两颗星星,你还没问我看没看,星星取了什么名字呢……明明是你想我。明明是你离不开我。”
吴元君哭得克制而难过,剥掉白天故作的坚强和平静,真实想法像拨开蚌壳后去除蚌肉才能得到的珍珠。
他很少情绪失空,先前每一次失空全是被车雨森逼到极致,走投无人没有办法了。
黑暗中泪眼婆娑掉下的珍珠,它们凝望车雨森。
唯独这次,思念化作的蝴蝶引发龙卷风。
湿润的液体从脸颊滑落,吴元君呜咽地低头发颤,他意识自己其实对车雨森不够坏。
还是太好了,他没有想象中无动于衷,毫无期待。
梦游的家伙听着吴元君的哭声暗自窃喜和愉悦,他默默舔完深呼吸轻嗅气味,声音哑得不行,“怎么哭成这样……哭得好可怜啊。”
“只为我哭好不好?”男人越说越得意,学着吴元君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时间久了吗?我不觉得久。只要你在我身边,多久我都愿意等下去。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说你想我,好不好?”
吴元君耳垂红了又红,羞怯于这么黏黏糊糊说话,像和车雨森谈情说爱……
他不要,他不敢。
吴元君擦着眼睛,慌忙说道:“不好,一点也不好,我不想你…我。”
“嘘——”车雨森不让吴元君说下去,狠狠吻了上去,亲完后深深拥抱,两个人再次变得密不可分,像共生的藤蔓,永远缠绕,永远互相绞杀。
男人下巴轻蹭吴元君肩膀,得意的神情于黑夜中显得可怖,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姿态仿佛一只拥有宝藏和公主的恶龙,在自己的巢穴里志得意满,眼前一切应有尽有唾手可得。
和他争。
白天的自己配吗?
能让吴元君放下心防,全部归功于他。
一个个夜晚疯狂哄骗和威胁才达到目的。
吴元君多好骗,多心软的人啊,只有白天的自己才搞不定,蠢得没有药医。
计划现在成功了。
吴元君对白天的自己越排斥越冷淡,对夜晚的自己就越依赖越温柔。
全靠强烈对比,夜晚才能占据上风。
车雨森早料到自己知道梦游真相后会气急败坏,但……白天的那个家伙居然企图偷走胜利果实,装作梦游。
他顿时神情冷漠阴暗地思索着什么,当即语气埋怨,“你想的是我,为什么和他做?”
吴元君脑子宕机三秒,他顿时哭不出来了,对神经病大开眼界中,“你又要怪我……”
梦游的男人迅速换了嘴脸,少一点质问,多一点委屈,“不怪你,是我不好,我不好也是你惯的。我也要,可以吗?白天做了多少次,晚上也要多少次。这样才公平。”
吴元君温声细语:“我公平你xx,c,xx,你xxxxx。”
男人蹙眉:“你又骂我。”
那东西抵着小腹,吴元君握紧拳头,敢情车雨森白天吃的压抑x的药根本没有用,反而火上浇油。
越压抑越大。
吴元君还算温和,好言相劝,“不许再顶了,别逼我扇你。”
车雨森耳朵竖起,每次吴元君说扇这个词时咬字格外腻乎,不像要打人,像哄。
男人低笑出声,冷不伶仃说道:“我祖父打我,你受不了。你只能接受,我被你打?”
吴元君恐慌地立刻否认:“没有,我没有,别瞎说,我根本不爱打人,是你欠揍,故意的。”
梦游的车雨森忍住不冷笑出声。
有些话暂时不能说出口。
他在肚子里肆无忌惮宣泄恶意。
“我如果欠揍。
你就是欠。
c。“
车雨森愈发受不了,他理所应当向吴元君索取。
不愿意教白天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