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楼的保险柜里。
他至今没有去保险柜里拿。
多疑如车雨森,不好太早到打草惊蛇。
这一年秋天,车雨森的小提琴独奏会无比成功,事业再次走向高峰。
许多人来祝贺他,包括江家父子。
江全皮笑肉不笑:“车雨森你很得意吧。”
车雨森当然得意极了。
世俗意义上的名利双收,金钱权利地位名声,什么都拥有,还即将继承巨额遗产,天之骄子四个字形容也不过分,外加现在身体康复,精神上又有吴元君,没有任何烦心事。
车雨森仰起脖子抵着手杖站在人群正中央,金色的光束打下,他深邃英俊的五官直视摄像头,照片定格了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人们簇拥着他,各个政界名流或是富豪贵族,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闪光灯结束后。
车雨森侧头看向不远处台下站着的吴元君,更加舒坦了。
无时无刻在自己身边。
吴元君的世界干干净净了。
终于只剩下他了。
简直得意的不得了。
江全怨毒的目光没停,江万里小声道:“走吧,记者有点多。”
他们父子俩灰溜溜被人群挤到最后面。
江万里突然扯起嘴角笑了笑:“爸,我已经找到了不用杀人也不用坐牢,但能废了车雨森的方法。”
江全:“什么?”
江万里指了指人群里醒目的银发男人:“你也看见车雨森那样子,眼珠子根本没有挪开过。离了吴元君,车雨森什么也不是,比让他死还难受。”
江全:“好,这件事交给你办。”
江万里:“放心。”
吴元君累得腰酸背痛,车雨森最近精力充沛,每次上台前都索要不停。
每晚也要,打了骂了才肯轻点。
下台结束了还要继续。
在车雨森单独的休息室里。
男人对着十字架忏悔完,接着餍足地去洗澡。
吴元君整个人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抽烟,骨头软了似的,他眯起眼轻颤地吐烟圈,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羞耻感作祟瑟缩片刻双腿,身体盖着毯子。
刚刚窗户微微拉开一角。
外头似乎有双眼睛一闪而过。
果不其然。
江万里的短信发来。
【吴元君,魏语瘫痪了。车雨森这人睚眦必报。】
【他比你想象中更恶毒更坏。】
【你小心哪天被他玩死。】
吴元君删掉了短信。
他呆呆抽完这根压抑的烟,好像一只可以做出喜怒哀乐表情的人偶,只不过某种生机从他的躯壳里溜走了。
刚好,短信里还有未读。
工人说,坟墓修好了。
吴元君站起身拉开窗帘,外面的花开得真好。
车雨森出浴室前特别照镜子,不算老,吴元君总喜欢盯着他脸看,他踏出去三步,环视空空荡荡的房间。
“吴元君?”
“……”
“……”
“……”
七八个电话都打不通。
全部无人接听。
车雨森垂下紧绷的手。
Eleanor想敲门刹那,门瞬间被里面的人打开。
一身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仿佛泛着幽怨的黑气,脸色无比难看的男人瞬间褪去了刚刚的体面和绅士,焦躁到太阳穴附近青筋凸起。
车雨森声音嘶哑难以置信极了:“吴元君跑了——”
夜里电闪雷鸣,划过天际。
离南京500km的牯岭镇,工人说:“马上要下雨,您也早点下山吧。”
吴元君给工人散烟,又说好几声谢谢,辛苦了。
山里的气温低些,他穿着外套搓搓手。
夜色正浓,吴元君又是一个人了。
他没法子再抱用布盖紧的骨灰盒。
吴元君坐在石阶上,乌云密布下没有星星,和他小时候不一样,他看着墓碑上写着的刘春华三个字:“我记得你说外婆下葬那天,因为买不起棺材,那些人把骨头打碎了,塞进了外婆妈妈的棺材里。”
“现在我能给你们都买上棺材。”
“我不想你们跟他们同葬……他们不好。”
说着说着吴元君累了,他轻轻闭上眼,伸出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