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吴元君:“……”
车雨森:“你让我松手??”
吴元君叹了口气:“没什么,睡吧。”
男人坐起身,眼睛在黑夜里看格外渗人,他不怒反笑:“你什么意思?”
吴元君翻了个身想装睡:“没什么意思。”
车雨森声音更大了:“吴元君你到底什么意思?!”
吴元君忍无可忍扔个枕头过去:“你烦不烦——”
车雨森二话不说掐住吴元君亲,亲到吴元君说不出话了。
这场没有吵起来的架勉强平息。
一觉睡醒,吴元君照镜子时,镜子里的人满头银发,他知道那根鱼刺仍然卡着。
不舒服极了。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想问清楚,可问清楚了又怎么样呢……
吴元君给自己洗了把脸,过敏带来瘙痒和窒息,他没有眼泪流下了,只能不断吞咽药物缓解。
从这天起好像一切照旧。
吴元君也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
可没想到,车雨森这么快装不下去了。
交响乐厅的演出结束,吴元君吃完过敏药有些虚弱,他晃了晃微疼的脑袋,单人休息室大门没有关紧。
他即将推开走进去时清晰听见车雨森在和人说着话。
“您信教,不可能是同性恋。外面却谣传说那个银发男人是你的妻子……”
“什么妻子不妻子,我没有妻子。”车雨森语调凉飕飕:“出去,我的事轮不到你来问。”
灰头土脸的外国人出来,他一看见吴元君表情犹豫,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咳嗽出声提醒一下车雨森。
吴元君眼神示意他安静。
外国人想想也作罢。
吴元君低头继续吞咽抗过敏药物,他站在门外胃部像被人打了一拳,莫名一股酸胀感袭来,如鲠在喉。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Eleanor的声音不轻不重传来:“您需要保持心情愉悦,不能动气,先前服用的镇定药物和压抑x欲的药物,多多少少损伤神经……”
车雨森似乎想到什么,自顾自说道:“最近他全心全意对我好,哪都不去,一直在我身边。”“医生,他说他喜欢过我,喜欢的不得了?我怀疑他是装出来的。”
“他对他母亲也这样好吧……他对你也很好。”
“不是这样的。”Eleanor有条不紊解释道:“母亲是母亲,亲情和爱情不一样,友谊也不一样。人的感情非常复杂,您应该理解元君,我想,他现在除了您以外,没有任何其余的情感寄托。”
车雨森似乎被讨好到了:“他怎么可能离得开我?”
Eleanor:“其实……”
车雨森没耐心往下听,随口道:“他不需要什么友谊,什么朋友。”
“至于他的母亲。”
吴元君听见车雨森毫无感情的说。
“死了就死了。”
第67章
管风琴的声音不轻不重传来,一切正好掩盖吴元君的呼吸声。
屋子里的人相当肆无忌惮。
吴元君深深地注视着车雨森的背影,无声反复喃喃,死了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
念完喉咙口仿佛堵上一块稍红的落铁。
他刚伸出手想推门进去。
老管家拖着行李箱从长廊转角走来,向吴元君挥挥手。
吴元君攥紧拳,压低脚步声转身走向管家。
“元君,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生病了吗?”
“没有……”吴元君强行控制脸部肌肉挤出淡笑,脉搏加快,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平静,“您要去哪里?”
老管家面容和蔼:“他的病情反复,一直在美国治疗,我得去陪着。明天就是惊蛰,一年一次的家族聚会取消,你和Sen照顾好自己。”
吴元君紧抿双唇表情僵硬:“会的……”
老管家犹豫片刻。
吴元君声音压低:“还有什么事?”
老管家避开吴元君的目光,奉命而为拿出手机。
里面传来塞缪尔熟悉的声音,“吴元君。”
吴元君直直望着老管家,力度加大捏紧手机:“嗯。”
塞缪尔:“替我看住S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