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毁了。
全部没了,一干二净。
预想里吴元君温柔地拥抱自己亲吻自己,全部化为乌有。
本来不是这样的……本来他们该拥有一切。
“我问你,吴元君……”车雨森停顿片刻,他冷着脸恨不得掐死吴元君,又多么想问吴元君到底要什么?
尊严我没有给你吗?
明明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而你只是轻飘飘三个字,喜欢你。
这三个字有什么意义??
我给你钱,保证你永远衣食无忧。
我希望你有底气有尊严的生活。
我要你站得越高,理所应当的把这个世界活成游乐园。
吴元君,我给你的,难道还不够吗?
这些东西难道不比一句甜言蜜语,喜欢你,要更有用?
我恶心这种虚伪的誓言。
明明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恶心?虚伪?懦夫?不都是你害得我成为这样吗?
千言万语堵着,车雨森一个字也没说出口,他习惯高姿态,没有怎么比自尊更重要。
车雨森冰冷的手指强行抚墨吴元君的五官,那双多情的眼眸里没有温柔,也不哭了,更没有眼泪。
男人强忍内心刺痛,如从前一样漠然分析利弊,吵架而已吴元君发泄而已,反正吴元君逃不掉的。
“你根本不配说我。你这样的人嘴里的喜欢,值多少钱?”轻飘飘的话语砸下。
墙壁钟声敲响,管风琴的声音停止,即将谢幕的演出还需要车雨森去收尾。
男人转身摔门而出。
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吴元君望着车雨森的背影,他机械式的从口袋里取出药,僵硬地咀嚼,腮帮子动了动,吃得认真。
今天吃了第八粒。
门再次推开,一脸担忧的Eleanor默默递纸巾过来。
吴元君擦拭自己脸颊上红酒溅到的痕迹,他坐回沙发上,像卸去所有的力气。
Eleanor想了想还是从自己的包里取出烟盒,打火机轻轻点燃出淡蓝色的火焰。
吴元君嘴唇动了动含主烟头,静静任由Eleanor给自己点烟,白皙的皮肤上笼罩薄红,隐约可见血管,他微微眯起眼深吸。
烟雾笼罩着他的五官,俊秀,漂亮,莹润,一切美好的词汇都适合他,一些细微的绒毛微动。
巨大落地窗外光洒落在他眼眸,给人感觉就好像春天的蝴蝶,美丽,引人注目,有自己的绚丽。
Eleanor转移话题道:“元君,你又瘦了些,好明显。”
吴元君吞咽掉烟草带来的镇定。
叹息后,Eleanor说出口:“后一句你错过了。”
“元君,车先生说完那句话后说的是每个人都会死,你的母亲会有个截然不同的来生。”
车雨森说:“她会上天堂。吴元君的母亲一定会上天堂。”
吴元君呆滞目光,夹烟的手轻碰嘴唇,吞云吐雾后他用颤抖的手扶额,“真的?”
Eleanor:“真的。”
吴元君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温和,最终化为笃定:“不重要了。Eleanor。”
“我累了,好累,好累。”吴元君眼前的世界变窄,落地窗外那么漂亮的花墙,却藏满令他窒息濒死的花粉,他继续说道:“我从来没有这样坏过。”
“对喜欢的人,说了最恶毒的话。原来是这种感觉。”
停顿片刻。
吴元君笑出声,不合时宜极了,像讲笑话一样讲给Eleanor听,眼睛睁得大大的,睫毛眨动,真诚地问道:“他伤害我那么多次,我只误会他一次。难道不可以吗?”
“这一次,哪怕我错怪了他,也绝不后悔。”
“他活该。
“他真的活该。”
吴元君压抑太久的痛苦倾泻而出,说话时忍受短促的窒息,瘙痒带来密密麻麻的难受。
Eleanor想问问吴元君:“舍得吗?”
吴元君:“舍得。”
吵得不欢而散,才对得起他自己。
吴元君忍了这么久,终于无法再粉饰太平,那张假装自己很好的面具出现碎裂。
他其实一点也不好。
陷入晕厥前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