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肯打开来仔细查看,偏偏只扫了几眼便魂不守舍。
三道九流里会做假证的朋友吴元君不缺。
而车雨森满脑子吴元君那句我恶心你。
他不由自主摩挲着口袋里莲花银镯,对着墙壁喃喃自语。
“我没错,是吴元君错了,他又忘了我的生日。第二次。”
说完后,车雨森面无表情扇自己耳光,重重十几下,自虐反而更加令人清醒,他仰起头对着耶和华毫无情感色调的忏悔。
“耶和华在上,不要宽恕我,不要宽恕我。”
车雨森在车祸后第一次真正的忏悔,他弯下腰低着头,虔诚地在巨大十字架下向圣洁无比的神明卑躬屈膝下跪。
“让吴元君原谅我,他来赦免我的罪。”
雨过天晴,睡足一天一夜的吴元君睁开眼,第一件事看见背包还在,艰难伸出手摸到里面夹层的东西。
Eleanor冲他安抚性的微笑:“没事了,元君,真的没事了。”
吴元君脸颊苍白,努力笑起来,“谢谢你Eleanor。”
“不要说谢。”Eleanor自责地摇头。
吴元君视线落在手机上。
他无声嘴唇蠕动:“Eleanor,再帮帮我最后一次,可以吗?”
Eleanor心领神会,很快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吴元君。
纸上写道:“我的朋友已经替我买好了新的手机,办好一张新的电话卡,麻烦你和车雨森说我因为过敏暂时失声了。”
“等我走后把这个手机放在隔壁病房里,有呼吸声和护士查房声。”
“让他觉得,我一直在这里。”
“微型摄像头可以在那天忽然因为停电关机,他疑心病很重,我必须要走。”
Eleanor用自己身体挡住摄像头,吴元君写得每个字她一一装进心里。
两个这么久的工作伙伴,默契十足。
窗外阳光明媚了些。
一只蝴蝶停在摇摇欲坠的莲花尖上,莲花开得灿烂,花纹漂亮。
此刻另一边庄园里,主位上不再是塞缪尔,而是摩挲莲花银镯的男人。
那枚银镯突然冷不伶仃摔下,和瓷砖撞了满怀,发出清脆一声响。
长桌上十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人们还在为塞缪尔到底还有几口气,遗嘱又怎么分割的事,吵得焦头烂额。
车雨森冷冷抬头,面容阴鸷:“都给我闭嘴。”
江全看他那张和塞缪尔相似的脸条件反射胆寒一秒,他想回嘴。却被江万里扯着胳膊,眼神示意暂时按兵不动。
其余人面面相觑后恢复了名流绅士的假面。
“安分点。”车雨森站起身,目光像看死人一般挨个打量桌上贪婪的人们。“明白吗?”
众人扯出虚伪的笑,回答好的。
散场后,长廊里江万里注视着祖父满屋子的古董壁画,他想要,所有人都想要。
匆匆赶来的管家压低声音汇报吴元君那边的情况。
江万里一饮而尽高脚酒杯里香槟,玩世不恭扯出讥讽的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管家迟疑几秒,吴元君第一次进礼堂是他引进来的,他对吴元君印象不错。
“少爷真的要这样吗?万一成了,死了人可怎么办……”
江万里低头:“怪不了我啊,如果成了,车雨森才是罪魁祸首。”
他挥退管家后很快找到机会。
宴席上江万里当着监控摄像头的面,和自己双胞胎哥哥说起吴元君。
“对,住院了,我要去看看。”
“我还准备他最喜欢的山茶花,他一定会收下。”
果不其然,江万里被拖进塞缪尔用来体罚人的管教室。
新的戒尺重重挥下。
车雨森冷漠睥睨着江万里,“还不死心,你这个废物配得到他吗?”
江万里呸出一口血:“我是不配,哥你看看你自己,嫉妒得不行吧,我还没做什么呢——”
戒尺挥下无比狠辣。
车雨森挽起袖子露出手臂结实的肌肉。
江万里在五下后快速求饶。
他哆哆嗦嗦道:“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地上沾染的血无比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