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掉的这截,用头发遮起来还是补画?”
“不画吧,可以吗?”吴元君眯着眼打量自己,怪陌生的,他不知道原来化妆还可以这样,涂了又好像没涂,变了又好像没变。
“当然可以呀,断眉显得更酷,都好看。”
吴元君温温和和露笑,“不丑就可以了。”
化妆师:“怎么会丑,您和丑字实在沾不上边。”
何生玫推门进来,鱼尾款礼服拖地,裙身绣满几百颗透明宝石,如同银河铺开裙摆,她发间缀着钻石,蕾丝头纱仙气飘飘束在脑后,妆容极其明艳动人:“我来看看新郎官变成什么样了。”
吴元君站起身,伸出手试图搀扶。
何生玫随意露出十厘米的高跟鞋:“我踩习惯了。”
吴元君含笑夸:“玫瑰好漂亮。”
头顶的水晶灯摇曳,他和何生玫面对面站着,巨大的落地镜装满如同欧式宫殿的周遭,壁画和穹顶上画满伊甸园的故事。
何生玫意有所指,她从头往下打量吴元君:“当然漂亮。”
跟着进来的几个伴娘好奇地走入,齐刷刷看向吴元君。
周围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棕色领结配剪裁得体的浅白色西装,腰腹的束带是丝绸质地,捆邦住一截窄腰,勾勒出优美线条,他腿长腰细,西装裤露出白皙脚踝和皮鞋色彩反差
吴元君头发往后撩,做的造型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禁玉与成熟,他似乎被看得有点羞耻,抬眼间目光流转:“怎么了?是我蹭花了脸吗?”指尖习惯性互相摩挲,袖口露出一点蕾丝,和何生玫的头纱一个材质。
何生玫快速和伴娘们相视一笑。
很快吴元君感受到什么叫热情似火,举起来的拍立得,相机数不清,咔嚓咔嚓的声音没停过,让吴元君配合摆姿势,说要合影留念。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一定要出最好看的图,到时候发社交平台肯定能火。”
“对,新郎看这里。”
吴元君乖乖配合,有的伴娘们问他叫什么,多少岁,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吴元君有礼有节回答,非常有耐心。
其中金发碧眼的伴娘用法语快速跟何生玫说,“Rosalia(罗萨莉娅),这样的丈夫哪里捡的?比我任何的名牌包拿出去都要体面。”
何生玫回答:“可遇不可求,你懂什么,还拿包和人比,比不了,他啊,比奢侈品值钱多了。”
伴娘:“最重要,他会不会伺候人?”
吴元君红着脸小小声提醒,“女士们,我听得懂法语。”
何生玫和伴娘故作惊叹啊了一声,开怀大笑。
伴娘用中文真心夸赞吴元君,忽然提到,诶,如果戴上十字架项链,新郎是不是更像神父。
何生玫纠正:“错啦,神父规定终身独身,献给上帝,不能娶妻生子,不过……的确像牧师。”说完眼神微动,让人把她包里的十字架项链拿出去。
她在有资格见到塞缪尔后,真正成为主家的一份子,受浸仪式结束,正式成为教徒。
吴元君迷迷糊糊被人摘下领结,戴上了十字架,银链垂于胸膛,它象征禁玉,圣洁,慈悲,救苦救难的耶和华。
他指尖修长,抬起轻握十字架那刻。
低眉垂眼时透着几分虔诚。
金发碧眼的女人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做着祷告的姿势,“亲爱的牧师,我向你赎罪,都会得到原谅吧。”
吴元君不扫兴地完全配合,他认真回答:“会的,上帝会原谅你。”
女人追问:“那牧师你呢?”
吴元君:“我也原谅你。”
她满意极了,“好,我放心了,正巧上个月在华盛顿拿枪和前夫火拼,可惜那个狗崽子还活着。阿们,现在我无罪了。”话音刚落周遭一起笑。
欢声笑语里,门外敲门的管家示意,时间快到,新人要赶往教堂宣誓,何生玫举起香槟,“知道了,马上。”
婚车还差十几分钟即将启程,何生玫轻抿酒精,忽然问吴元君:“元君哥你会不会后悔帮我?”
“说没有后悔……假的,说很后悔,也没有,一点点。”吴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