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保镖也被收买倒戈,她弯着腰一进来便看见台上这一幕。
她这么多年没见吴元君,一时间看呆了。
塞缪尔吃着速效救心丸面无表情道:“我真的要放把火把他烧死。”
吴元君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死死摁住车雨森的头。
教堂里的宾客们炸开锅般,那些话语嘀嘀咕咕刺耳极了,说这是什么情况,早听说他是同性恋,早知道他是神经病,脑子不正常,估计车祸后遗症吧,疯子,不正常,毁了一切,这种人丢塞缪尔先生的脸……
或谴责或看戏或嘲笑的目光打量台上的车雨森。
车雨森茫然了几秒,他又做错事了……他又错了……可只有这样才能和吴元君扯上一点关系。
他垂眼注视吴元君头发,用身体挡住了言语的刀剑,影子牢牢笼罩住吴元君。
仿佛无声地在说,骂我可以,不能骂你。
罪人是我又怎么样,全是我做的,我毁了一切。
吴元君背脊僵硬,攥紧的拳头松开,余光瞥见那些宾客,似乎想记住每一张看笑话的脸。
任何时候用侮辱的语言在旁冷笑,起哄,讽刺的更不是好人。笑话车雨森的人,本质上比车雨森还坏。
神父大声道:“安静——”
他德高望重地位颇高,教堂恢复肃穆,乐团的人们也继续弹奏礼乐。
“礼成,恭喜你们。”神父举起十字架,缓慢开口道:“愿耶和华赐福你们,护佑你们。
愿耶和华光照你们,此生常伴。
愿耶和华眷顾你们,白头偕老,阿们。”
这场婚礼似乎恢复了“隆重圣洁祥和”。
在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前,老管家叫来的人强制将车雨森扯下台。
车雨森如同雕塑一动不动坐在最近的位置上死不鼓掌,脸色苍白瞳孔漆黑,异常渗人,他的世界只剩下吴元君的背影,作为一个局外人,一个第三者亲眼见证吴元君向往的婚礼。
车雨森总觉吴元君打的那一下一点也不疼,他抬起手,手腕轻颤,小心翼翼抚墨戴着的胸花。
婚礼落幕时,几百根羽毛飘洒空中,宾客挨个挨个退场。
吴元君和何生玫也在塞缪尔的安排下离开。
又只剩下车雨森一个。
塞缪尔丢下一句:“你是撒旦给我的报应,吴元君会更加恨你。”
车雨森跟没听见一般。
教堂门关闭上刹那,那道被抛弃的影子默默弯下腰,动作堪称温柔,小心翼翼捡起了吴元君扔掉的新郎胸花。
男人心满意足笑出声,他露出接近于幸福的笑容。
新郎与新娘的胸花注定不分离,永远在一起。
第78章
从教堂出来的吴元君在众人簇拥中,跌跌撞撞差点绊倒什么,他摆摆手说没事,坐上彻得先赶往下一个地方。
午宴用餐,何生玫选的餐厅,请的人不再是社会名流,而是何生玫的好友们,伴娘团跟同学,年轻人多些,吴元君请了老郑以及工坊里从前认识的师兄弟和骆南极那帮兄弟来用餐,单开一桌。
婚车往前逐渐驶离庄园。
何生玫:“元君哥。”
“……”
何生玫手指在人眼前轻晃:“发呆?”
“……”吴元君深呼吸。
何生玫轻拍吴元君背:“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吴元君这才反应过来眨眨眼,“没什么。”
何生玫道:“我还挺满意这次婚礼。”
吴元君:“怎么会满意……”
何生玫神秘莫测,“我变成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她们谈论的越多,我越容易和她们接近,认识人第一印象很重要。今天的事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那我会好好把握住。”她的确压根不生气,反而满意极了,找吴元君合作实在太对。她确定了很多事,也见识到了。
车雨森对吴元君的执着。
吴元君还以为何生玫在安慰,摇了摇头:“抱歉,他实在太……”
何生玫:“你还爱他吗?”
吴元君看车窗外:“怎么可能。”
何生玫轻笑:“那我放心了,他抢不走你,再怎么闹也挽回不了。我们站在统一战线,他拆散不了我们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