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贴牢:“行了,滚吧。”
“……”说不了话的车雨森丝毫不挣扎,他无条件服从,喉咙不断下滑,漆黑瞳孔直勾勾望着吴元君,呼吸和吴元君交融都算无限接近于幸福。
当然幸福持续不了多久。
一楼外巡逻的保镖和医生重新进来,吴元君让他们把车雨森送回顶楼,为了防止某人半夜再爬出来。
吴元君叮嘱:“记得反锁门,束傅带绑牢一点,麻醉剂多打点。”
医生不敢和车雨森看死人一样的眼珠子对视,点头如捣蒜。
千辛万苦能睡个安稳觉的吴元君掀开薄毯,裹成蚕宝宝状态,安全感袭来,可翻来覆去后又睁开眼。
他情不自禁摩挲手臂内侧纹身——小好,平安,健康,妈妈爱你。
母亲的笔迹烙在身上,让吴元君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再害怕。
夜深,大堆情绪宛若闻到糖的蜜蜂,它们蜂拥而至。
吴元君抱着柔软的枕头坐起身,眼里一片蔚蓝的海,他立在窗前深呼吸。
必须快点逃离这座岛,和车雨森结婚?
还不如现在跳下去……
隆起的薄毯严严实实包裹,呼吸声逐渐变得规律。
中央空调不动声色开着,只不过一三五,定时定点空气里多了点助眠的药物。
门开出一条缝。
怕吃奶被发现的黑影目光灼灼,小心翼翼搂住失而复得的爱人。
眼泪簌簌滑落,边哭边舔,只能吃一点点,吃完还得拿纸巾擦拭干净,再涂上消红的特制药。
最终他把头埋入吴元君最靠近心脏位置的胸脯上汲取安全感。
疑心病重到生怕又是一场梦,万一吴元君又消失不见?他又满世界找不到吴元君该怎么办?
车雨森每次一想到便忍不住流泪。
太阳升起时,吴元君睡得一点不好,洗澡时再次检查全身上下,依旧没有痕迹。他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作罢,洗漱完吃早餐,默默遥望波光粼粼的海面,游艇和小船来来去去,频繁送物资以及搭建的工人身影多了许多。
二楼在吴元君几句话下摆放回投影仪与电视,茶几上一堆香烟与酒瓶。
吴元君与十几个烟盒面对面,南京大观园、荷花、泰山茉莉……全是他从前常抽的牌子。
打火机摁动又熄灭。
吴元君突然问:“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
车雨森郑重地回答:“是。”
吴元君:“我让你去哪你就去哪,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车雨森点头刹那。
吴元君:“我让你放我走,做得到吗?”
“……这不行。”车雨森手里拿着新的日记本,上面模仿吴元君的字迹,一遍又一遍临摹着《致橡树》,他低声道:“我的字是你亲自教的,一笔一划,你写什么样,我写什么样。”
车雨森今天穿的得体许多,身躯高大,灰黑色衬衫搭配褐色长裤,遮挡住双腿的畸形伤疤,短发冷峻完美露出五官深邃的优势,薄唇利落,眉压眼透着狂热,死盯人不放的目光遍布浓雾般的痴迷。
黑夜白天全是车雨森,融合后更加不掩饰本性,语调听着温柔,柔到令人生理不适,“尊重,平等,我在学,我能学得会。”
“让你自由,我做不到。”一字一句诚实得不像话。
那本日记吴元君没有多看一眼,随随便便扔回地面,致橡树和致耶和华写了什么……吴元君早就忘干净,想不起来了。
它发出吧嗒一声,车雨森默默捡起来,他弯下腰低着头,像捡起过去“假装丢掉的银镯子”、踩碎的泥像、订婚用的银戒、一切因他导致的破碎……
车雨森头顶的几缕白发,吴元君越看越烦。
这样的颜色他曾经染过许多次,银色,白金色,早就看习惯了,他也见过很多人的白发,母亲的白发苍苍,师父老郑花白头顶,老友骆南极更是少白头。
怎么车雨森的白发最不顺眼……
曾经某个夜晚,梦游的车雨森烦躁不安地和吴元君嘀咕:“你将来会不会嫌我老,我大你四岁……”
吴元君慢声细语回答:“我只会陪你一起慢慢变老。你那时候不好看,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