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保镖的眼睛。
吴元君不笑了。
心口警铃大作,生怕这人是车雨森叫来的,打算提前强行让他穿上婚服,架他出席如同刑场的婚礼。
保镖:“……”
吴元君礼貌问道:“你干嘛?”
保镖公事公办:“十二点准时用餐,先生让我来提醒您。”
吴元君松一口气。
吃饭好啊,不是结婚就行。
按照日历时间,明天才是婚期。天塌下来之前也得吃饭,吴元君看墙壁上才十点钟,他趁车雨森不在,拎起小桶和鱼竿出门海钓,头上戴白色鸭舌帽遮挡阳光。
保镖寸步不离紧跟,像一具人型监控。
一小时转瞬即逝,吴元君老老实实回去洗澡洗头,换上更加得体的衣服裤子方慢慢悠悠跟保镖去白楼。
11;55分,吴元君腕上机械表记录每分每秒,步伐情不自禁变慢。
不远处车雨森背靠门,双腿修长,双手抵一根手杖,男人侧脸鼻梁高耸,背头精心打理,脸庞深邃压根不逊色于欧洲人。此刻穿搭讲究异常,手臂肌肉依旧存在,鼓鼓囊囊令人觉得危险,标准西装暴徒,站姿相当傲慢,不知道等了吴元君多久。
车雨森一见吴元君,那张用下巴看人的棺材脸瞬间冰川消融,变脸速度比天气还快,“太阳这么大,怎么不叫人给你撑伞?”
吴元君摘下鸭舌帽发丝微乱,淡淡香气飘洒,他的眼睛在光照下呈现琥珀色,忍不住瞅车雨森的脸,“用不着伞,你实在管太多。”
车雨森条件反射想接过吴元君的帽子:“管很多吗?”
吴元君拎帽子绕过车雨森径直往前走。
“全是你爱吃的菜,座位依旧老样子。”男人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语调忽然变得发腻,“对了,她说她很想你,骂我不要脸。我违背道德跟她吵架了,等会可不可以别帮她说话?”
吴元君差点摔跤,扭头瞪车雨森。
车雨森回以绅士的笑容,挑眉间隐约透着胜利者特有的神采,貌似吵赢了,满脸写满要夸。
吴元君:“……”
突然又又又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顿饭估计不怎么好吃。
要不然转身走吧,不吃了躲远点。可塞缪尔规矩大,如果绕道走,恐怕他的皮会被塞缪尔扒下来。
一个车雨森够难缠,再加一个年老封建掌控欲旺盛的塞缪尔。
两道声音果断后者占上风,吴元君呼吸慢半拍,习惯性搓手指,身旁车雨森不知道怎么扬起嘴角,笑了。
吴元君:“你笑什么笑?”
车雨森:“我没有。”
吴元君:“我亲眼看见了你还说没有。”
车雨森:“你看错了。”
吴元君一肚子脏话堵在喉咙口。
门被菲佣打开,钻入眼帘巨大壁画,漆黑十字架盯死一切罪恶。
塞缪尔单手撑着太阳穴,熟悉的白色长桌上多出一样祷告台,银白蜡烛摇曳,圣经齐刷刷摆放。
长方形桌子十几人起立迎接车雨森与吴元君。
塞缪尔声音听不出喜怒:“入座吧。”
吴元君看了几眼何家姐弟,有礼有节对神父点头,他低头坐下,努力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
可惜塞缪尔如同老鹰抓小鸡的目光投来,他瞅见吴元君和车雨森,似乎有点反胃。
又看向江万里,更想吐,余光何生棠,塞缪尔缓慢地感慨:“要和这么多同性恋用餐,原谅我有点作呕,失礼了。”
神父当即起身捧起圣经,祷告声圣洁无比。
圣经能不能净化同性恋吴元君不知道,他只知道塞缪尔终于放下捂住鼻尖的手帕,掀起眼开始餐前训话。
吴元君目不斜视与餐盘里的牛肉对望,不要提到我,不要骂到我。
车雨森与吴元君肩并肩坐,他全程紧盯吴元君,压低声音道:“你可以先吃。”
吴元君一只手扯裤子,庆幸自己没有穿破洞牛仔裤或短裤过来,瓮声瓮气道:“闭嘴吧。”
他们两个的小动静淹没在塞缪尔的训话中。
塞缪尔冷脸开口,当车雨森和吴元君是空气,直奔何茉莉:“能力不足,多和你女儿学学。”
何茉莉维持得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