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元君:“你有病啊,我没让你脱裤子!我让你脱外套。”
车雨森脱裤子的手遗憾地停住,“哦。”
吴元君声音超大:“快去洗澡,你都馊了。”
车雨森听话照做,那只形状异于常人的手轻揉毛巾,他背对吴元君表情一本正经,低头鼻尖深吸一大口,压抑痴态。
一把关上浴室的门,吴元君继续说道:“洗完澡就走,你管家说他上飞机了,最多五个小时能到。”
里面水声哗啦啦,某人似乎刻意想装自己没听见。
吴元君抓了一把自己头发,坐回沙发上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水,喝完满脸不情愿地预约干洗店。车雨森衣服的材质,统统只能干洗。
墙壁钟表悄无声息转动。
吃早餐的吴元君刚咽下牛奶,嘴唇微张,鬼知道他看见什么。
“……”
从他浴室里走出半个裸男,车雨森短发半干,下半身围着白色浴巾,上半身一览无余,双臂肌肉线条鼓鼓囊囊,鼻梁和脸不知怎么泛着红,深邃的五官写满理直气壮,走路姿势微跛,他想掩饰却没办法,老老实实缓慢走到吴元君跟前。
“小好,你的衣服我穿不下。”
吴元君强忍咳嗽,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忙不停站起身,“我去找别的……”
身后男人幽幽补充一句:“内裤也小了。”
吴元君背脊一僵,扭头瞪车雨森:“你闭嘴。”
车雨森就这样坐在吴元君刚刚坐过的位置,喝吴元君喝到一半的奶,喉结滚动,掩盖呼吸的热燥。
等吴元君翻箱倒柜终于翻到车雨森可能穿得下的衣服裤子,并在外卖软件上下单大号贴身衣物,他做足心理建设才从卧室出来。
阳光照亮沙发,男人像头气息奄奄的野兽躺在上面,此刻紧闭双眼梦呓似的,嘴唇颤抖喊着人的名字。
一步又一步,吴元君向前走。
他的影子笼罩车雨森,试探性轻柔地伸出一只手。
烫得惊人。
吴元君刚想转身去医药箱里翻体温计和退烧药,刹那间车雨森伸出手。
他宛若抓住救命稻草般握住吴元君手腕,被甩掉一次,再伸出一次。
直到吴元君肯让他握住。
“不要丢掉我……”
“五分钟……五分钟就好。”男人艰难地说话,高烧烧得神志不清,“我把银镯子还你,换五分钟,可以吗?像你第一次…抱我那样。”说着说着一滴泪从眼尾滑落。
吴元君沉默地伸出指尖,抚墨掉车雨森的泪。
沉默等于拒绝,车雨森声音发抖,断断续续说道:“不抱了…不抱了,你在…就好……”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意识即将涣散,车雨森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有力的脉搏跳动声,咚咚咚十分规律,带他重返世间。
他从一片黑暗里虚虚睁开眼,侧头时惊觉发烫的左耳枕着吴元君手腕。
听到的全是真的,不是吃药吃出的幻觉。
吴元君离车雨森很近,睫毛轻颤宛若春暖花开时蝴蝶飞来,他见车雨森醒了,缓慢说道:“车雨森,祸害遗千年,你死不掉。”
何况,你的长命百岁,是我求来的。
后半句吴元君说不太出口。
临到嘴边,鬼使神差间变成,“要不是怕你死在我屋里,我跟警察没办法交待。我可不想因为你坐牢,你以为我会管你死活?”
别扭刺耳的话,十足十学车雨森从前,把关心扭曲成厌恶。让人听得难受,不听更心慌。
吴元君迅速抽回手,他的脸颊不复平静,心脏加速跳动,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说出口。
世上所有伤人的话一旦说了,统统收不回去。
车雨森却似乎高兴极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黏腻的目光依旧追随吴元君背影,“我知道的。”
吴元君背对车雨森,“……”
车雨森尝试坐起身来,不能做个废物让老婆伺候自己,绝不能成为拖累,得起来伺候老婆,“小好,我……”话没说完被打断。
吴元君咬字用力,“你听不出来我刚刚说的话超级难听超级恶毒吗?”
车雨森摇头:“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