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出一抹真诚的关切。
“你今天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可以让我帮忙吗?就当是给你的谢礼。”
西尔瓦娜的神色纠结起来。
她从抱枕后偷偷看了提姆一眼,又一眼,开始动摇。
老实说,她确实不擅长这个。
在鹈鹕镇的时候,西尔瓦娜鲜少和别人闹别扭。毕竟真正论起来,大家其实都很顺着她。哪怕她把刘易斯镇长的紫色裤衩大大咧咧地在秋季展览会上摆出来,镇长也只会给她塞星星币封口。
而她又向来是有问题就直说的性格,这样憋着她自己也很难受。
最后西尔瓦娜选择开门见山:“你清楚世界裂隙和献祭之间的关系吗?”
提姆动作一顿,维持着镇定的表情,试探着开口:“……知道一些?”
这下棕发姑娘的话茬彻底打开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坐直了,绿眼睛里写满了控诉:“世界裂隙在扩大,需要通过献祭才能修复,这些事情你们明明清楚,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气呼呼地从可能存在的危害,说到这些人一致对她隐瞒的行为有多过分,这么多人,竟然都没一个告诉她!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关乎你们安危的事情诶!”西尔瓦娜越说越生气,鼓起腮帮子。“我每天都在做无关紧要的事情,今天钓鱼,明天闲逛,要是最后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
她的话音突然戛然而止,棕发姑娘狐疑地看了提姆两眼:“你为什么是这个眼神?有什么问题吗?”
怪怪的,有点像是鹈鹕镇那些长辈看她时的眼神,就差来一句“西薇好孩子”了。
“……不,没什么。”
提姆轻咳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趁着低头喝水的空隙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在西尔瓦娜问出“裂隙”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知道棕发姑娘为什么生气了。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并不是因为被隐瞒而生气。
她真正在意的点,是“你们不告诉我,万一我拖延进度导致你们出事了怎么办”。
站在义警们和齐先生的角度,不告诉她是不想让她承受这份压力。拯救世界这种事本就不应该只压在一个人身上。
他们希望她可以一直做她自己,今天想去钓鱼就钓鱼,明天想种地就种地,如同她一直以来那样。只要在这个过程,献祭的事情有在逐步推进,那就没问题了。
可是西尔瓦娜不这么想。
在农场主的观念里,如果她的朋友们正在面临危险,那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沉浸在朋友们为她营造出来的平静假象中?
认识到这点,提姆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塞进了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
他看着西尔瓦娜,想要叹气,但嘴角率先背叛了身体主人的意志,笑容从他的脸上浮现出来。
西尔瓦娜震惊了:“你竟然还笑?我在很认真地和你——”
“对不起。”
一声干脆利落的道歉打断了她的话语。
对面的提姆微微前倾,上半身越过摆在他们中间的茶几,视线直直地对上她的眼睛。西尔瓦娜一愣,没想到提姆会这么干脆地承认错误。
“你不辩解一下吗?”
她反而迟疑起来,这和她跟着凯拉她们看过的电视剧不同啊,人家都会先来一句“你听我解释”之类的。
“没有辩解的必要,因为你说的都是事实。”提姆认真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明明你是当事人,我们却一直瞒着你,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
“我们认为自己有义务保护你,却没想过对于你来说,你同样想要保护我们。”
“这个想法太傲慢了,所以你生气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啦,什么傲慢不傲慢的。”
西尔瓦娜抓了抓头发,提姆这么郑重其事,搞得她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了。
毕竟真要说的话,她感觉自己倒也没有到生气的地步,只是很不满而已,不至于用上这种说法。
她清了清嗓子,凶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