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都想不明白的事，苏扶云就更是难以理解了，“她为什么这样做？”
宋窈摇头。
也许小玉要做什么，只有等到她跟宋方城大婚之日才会揭晓。
“哦，对了，”她抬头询问道，“那小玉的身量看起来跟你很相似，就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也难怪，改了张脸后，竟没有人能认出她是假冒的。
可没想到苏扶云一脸疑惑，“不应该啊，我记得小玉从前很瘦弱很娇小的，跟我并不相似。难道是我认错了人，她并不是小玉？”
宋窈愣了愣，“啊？”
不会吧，他们试探了半天，不会试探了寂寞吧？
而且她方才摸小玉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很匪夷所思的问题……
就因为太匪夷所思了，所以直到现在她都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小七？”苏扶云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宋窈回过神来，犹豫地说：“其实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苏扶云问。
该怎么解释呢？
宋窈想了想，开口说：“你知道我在药王谷学医的时候，第一步先学什么吗？”
“学什么？”苏扶云摇头，大胆猜想，“先学怎么杀人？”
宋窈颔首，“差不多吧。”
不过杀的不是活人，是死人。
她师父从义庄弄来很多无人认领的尸体，教她认穴位、认要害，更教她如何落刀，能让人一击致命。
教了杀人以后，就开始解剖。
皮肤、血肉、筋骨……
一层层剥离，一块块分开。
没有什么比现成的教学，更让人记忆犹新，效果显著。
“我在学骨骼的时候，发现男子与女子因为性别跟职能的不同，骨骼上是有很大区别的。”
男子着重力量，所以上身的骨骼是要宽大粗重一些的。
而女子需要生育，所以腰胯骨盆就要比男子略宽一些。
不管一个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骨骼的结构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苏扶云有些莫名，“小七，咱们不是在说小玉吗？你怎么突然说起男子与女子的区别了？”
宋窈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幽幽，耐人寻味，“方才我替小玉检查的时候，不光号了脉，还摸了骨……”
摸了骨，然后呢？
一个惊骇的想法，瞬间冒出苏扶云的脑海，“你是说，小玉……是个男人？！”
宋窈摸了摸鼻子，“很惊讶吧，我也很惊讶。”
就因为这事儿太奇幻了，以至于她一开始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仓促之间搞错了。
还是苏扶云说，小玉的身高体重不对，才叫她又想起了这事儿。
“身高体重不对，连性别都不对……”苏扶云抓了抓脑袋，“难道咱们真的搞错了，那冒牌货根本不是小玉？”
宋窈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可与花生相克这种病，本就十分少见。她若不是小玉，那会是谁？”
真是头大啊……
原本以为已经板上钉钉的事，竟然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苏扶云想了想，有些犹豫，“小七，我想再去试探一次。”
宋窈点头，“那就再试一次。”
“可是，我怕她又想出什么办法，继续对你下手。”这是苏扶云最担心的事。
毕竟方才小玉对宋窈的几番暗算，她都看在眼里。
再继续下去的话，就相当于又将宋窈置身于危险之中。
宋窈晃了晃身上的瓶瓶罐罐，咧开嘴一笑，“想对我下手啊，那就放马过来。”
当她做的这些准备是白做的吗？
……
没多时，马球场上鼓声雷动。
今日的重头戏，也终于拉开帷幕。
宋窈她们到的时候，众人已经全部汇聚看台。
慕容命人捧出一顶金玉嵌琉璃头面，作为今日的彩头。
随即她微笑看向小玉，邀请她来打响今日的第一杆。
小玉身上的红疹已经消退，微笑应允，“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马球自然不是一个人打的，至少四人成队，那就还需三个队友。
她转身询问谁愿意与她组队时，所有人都积极响应。
“我我我我，我愿意！”
“苏将军，我马球打得还不错，选我吧！”
“都让开！”何十一娘更是仗着自己跟慕容轻舞的交情，直接挤到了最前面来，“苏将军，选我，我肯定比她们强！”
虽然大家心里对这位苏将军的人品鄙夷，可真到这种时候，谁不想急头白脸地与她组队打球呢？
人家是驰骋沙场的女将军，马上功夫那肯定是比这里所有人都强上一大截的。
而且听东边来京的人家说，苏将军当时参加马球会，不到一炷香就接连进数十球，谁也不是她对手。
跟她组队，那就是稳赢不输啊！
比赛的彩头那般丰厚，谁看了不眼热？
便是赢了之后得不到那顶金玉嵌琉璃头面，跟着喝口汤那也能得不少赏赐跟好处呢。
可这样一来，就又有了个新问题——
人人都想跟苏将军组队，那谁来当她们对手呢？
慕容轻舞询问众人时，所有人都退后三步。
她们脑子又没问题，谁愿意凑上去当炮灰，拿自己的脸面给别人踩啊？
那不是纯找虐嘛！
“这……”慕容轻舞有些为难，见宋窈没跟其他人一样退后，顿时一丝笑意虚浮上眼眸，“昭明郡主，你可愿与苏将军比试一场？”
如果她拒绝，那就证明她怕了。
没想到宋窈很爽快就答应了，“可以呀！”
然而答应了也没用，她一个人也没办法比啊，还得招募队友呢。
可轮到她问谁愿意跟她组队时，众人的反应却跟方才截然相反。
“这不是纯纯自取其辱吗？”
“可不是嘛，都不说苏将军了，红队这边另外几人也是击球高手，这怎么赢得了？”
“更何况昭明郡主长于乡野，此前怕是从未打过马球……”
“还打马球呢，民间市集可是不允许私自贩马的，她之前怕是连马都没骑过！”
即便是宋窈后面有了身份，来往出行，都是乘坐马车，毕竟豪门贵女，也没有当街骑马的道理。
更别说宋窈一来马球会，就一个接一个地清算那些在背后议论她的人，几乎将在场的人都得罪了个遍。
大家等着看她笑话还来不及呢，谁愿意去跟着她自讨苦吃啊。
慕容轻舞见众人不愿，故意点名，“孙姑娘，你可愿意与昭明郡主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