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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没有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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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微将醉熏的严绪青扶上了车。

    林昕若追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没别的意思,南微姐,你不会介意吧。”

    南微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冷脸。

    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久到林昕若脸上那点笑快要挂不住了。

    “如果是无意,我当然不会计较。”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林昕若的脸上慢慢移到她身后那盏路灯上,又移回来。

    “但如果是有意,我就会介意了。”

    她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没什么温度。

    “毕竟,你也说过,我这人,就是表面大度,其实心眼儿挺小的。”

    说完,没等林昕若反应,转身拉开驾驶座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林昕若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攥得紧紧的。

    那句话,她确实说过。

    那是她刚跟哥哥在一起时,她看她不顺眼,故意在哥哥面前说了这句话。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听到了,而且记到了现在。

    ——

    中城建筑集团。

    陆承渊刚结束完跟东南亚那边承建项目的视讯会议。

    合上电脑后,疲惫地陷进宽大的座椅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落地窗外是城市层层叠叠的楼宇剪影,暮色已经漫上来。

    霓虹灯光跟路灯混合在一起,透过巨大玻璃淌进来,在地板投下长长的阴影。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安静而空旷。

    敲门声骤然响起。

    陆承渊沉声开口。

    “进来。”

    助理杜帆进来。

    “陆总,刘局的助理打电话来说,他临时有事,今天晚上的饭局来不了了。”

    陆承渊闭着眼,声音带着些许的疲惫。

    “嗯。”

    刚好,他今天实在有些累。

    杜帆刚准备出去——

    “派个人去查查,太太最近的动向。”

    杜帆怔了怔。

    “太太?”

    不是离婚了吗,哪来的太太?

    陆承渊沉沉地叹了口气。

    “南微。”

    “是!”

    虽然满腹疑问,但杜帆不敢多问。

    走到门边,跟突然闯进来的人差点撞到。

    看清来人后,立马后退两步,不敢怠慢。

    “顾小姐。”

    这位大小姐最近跑集团的次数有点多了。

    顾昭悦的眼里完全没有助理的存在,直奔着陆承渊去了。

    “承渊哥!”

    陆承渊转过身,努力压住了内心的不悦。

    现在顾氏集团跟他们中城集团开始了战略合作,于公,他不能得罪顾老爷子的这位宝贝孙女。

    于私,他得给爷爷面子。

    顾昭悦妆容精致,盛装打扮。

    “承渊哥,听说你失踪了四年的昕若妹妹回来了,我真替你高兴,今天晚上我想请你跟昕若妹妹吃个饭,可以吗?”

    想到家里还有个林昕若,陆承渊一个头两个大。

    “晚点我还有应酬,改天吧。”

    顾昭悦倒没有纠缠。

    “好吧,那就改天吧,你有空了要记得跟我说哦。”

    陆承渊:“嗯。”

    顾昭悦打开了带来的纸盒子。

    “这个是我家阿姨做的小蛋糕,我觉得很好吃,就给你带了一块,承渊哥,你尝尝。”

    蛋糕都快伸到他嘴边了。

    陆承渊往旁边移了一步。

    “时间快到了,我要准备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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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昭悦的表情僵了一下,十分懂事地把蛋糕收了起来。

    “那你先忙,我下次再来找你。”

    陆承渊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昭悦提着包离开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承渊一眼,表情有些不甘。

    别的男人对她,都是殷勤讨好,迁就包容。

    可这个男人对她,总是装出很有礼貌的样子,但其实冷冰冰的。

    不喜欢她的靠近。

    不管她打扮得多好看,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种感觉,真差劲。

    陆承渊睨了桌上的小蛋糕一眼,长腿将垃圾桶往桌子边踢了踢。

    随后轻挑手指,整块蛋糕连着纸盒落进垃圾桶。

    林昕若打来了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陆承渊没有马上接,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哥,别说景洲的那位总裁了,他们都没派个代表过来开会。”

    陆承渊眉间蹙紧。

    “我知道了。”

    林昕若:“哥,别急,反正等我们设计图纸完成了,肯定会跟景洲那边的人碰面的,到时候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们的总裁了。”

    陆承渊已无心讨论这件事。

    “早点回去吧,今晚我有事,会很晚回去。”

    挂了电话。

    陆承渊再次点燃了一根烟。

    那张沉郁的脸在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

    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可他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有多久,没有这种挫败感了。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事都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让他变得越来越被动了。

    那个家,又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不想回了。

    ——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严绪青半靠在副驾驶座,呼吸有些重。

    过量的酒精让他的胃有些难受。

    他将车窗稍微落下了一条缝。

    晚风卷着寒冷的空气吹进来一丝,稍稍冲淡车厢里弥漫的酒气。

    “抱歉。”

    南微愣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

    严绪青:“现在车里都是我身上的酒精味,让你不舒服了吧。”

    南微笑了一下。

    “没有,我挺好的,之前陆承渊也会经常喝醉酒回家,我都习惯了。”

    严绪青转过头看她。

    “现在提到他,你好像真的不难过了。”

    南微释然一笑。

    “因为真的放下了。”

    离婚不是冲动。

    也不是因为陆承所所说的找存在感。

    而是真的释然了。

    严绪青再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

    “微微,你是不是觉得......今天饭局上的我,很陌生?”

    趁着红灯停车,南微扭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啊。”

    严绪青轻轻摇了摇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听着一点也不开心,带着苦涩。

    “微微,你还记得大学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吗?”

    她当然记得。

    大学时候的严绪青,比现在清瘦一些,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靠奖学金和兼职。

    但他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他的窘迫。

    永远是干干净净的,不管什么事总是笑着的,就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事值得他皱眉似的。

    那时候的他,简单,阳光,干净,还带了点倔。

    他总说——

    微微,其实咱俩挺像的,都挺倔,不肯服输,不肯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