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挨了一刀。
但老狗半点没皱眉头,手里的狗腿刀依旧在机械的劈砍着,
他没有练过任何拳脚,也不懂所谓的刀剑套路,
他从底层泥里爬出来,半辈子都在刀口上讨生活,早就习惯了疼。
对他来说,疼不是退路,是让脑子更清醒、下手更狠的兴奋剂。
他拽住一个小鬼子,挡在前面,让自己缓一口气,
肩头伤口瞬间又涌出一股热血,顺着手臂滴进积水里。
“爽,太他妈值了”
老狗咧开嘴轻笑,一口白牙在雨夜黑夜里格外刺眼,
笑声粗粝沙哑,还带着亡命之徒的疯劲。
他这辈子遇上过很多人,有朋友,有敌人,
但这些人,不是谁都有机会像他这样砍鬼子的。
虽说命悬一线,但他不后悔,甚至想要谢谢喜娜,
这不就是他们这帮人,最好的归属么。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推开身前那人,
整个人像一头饿极的野狗,径直朝着迎面扑来的七八名小鬼子冲了上去。
他没有章法,不也讲套路。
完全是最野蛮、最原始的亡命打法,
有些东西已经成了肌肉记忆,那是他这些年一路走来,唯一的收获。
在院落的另一角,大军用的是一柄短斧,
这样的家伙事,最适合他这样身高力大的人,可砍可砸,只要碰着的,就没有不带伤的,
更多的时候,带走的是命。
或许是砍的太多了,这一斧,砍中对方的脑门后,竟然有点被卡住了。
也就是在这一瞬。
对面另一人,已经双手握刀,利用助围栏的高度,借着冲势狠狠劈砍而下,
刀风凌厉,直奔他的头顶,这是一击毙命的杀招。
这个蓄势,怕是他的斧柄都会被一刀劈断,
要是换做常人,要么仓促格挡,要么狼狈躲闪。
但大军不躲不闪。
他甚至刻意往前冲了半步,把自己完全送进对方的刀势里。
就在武士刀的寒光,即将劈中头皮的瞬间,
他身形骤然一矮,重心压到极低,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半尺,手里短斧横着狠狠一扫。
噗嗤——
斧刃入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那名以泰山压顶之势,志在必得的小鬼子,惨叫一声,一条小腿直接被生生砍断,
腿断了,那还有什么力气劈人呢,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重心崩塌,重重倒在了血水里。
惨叫声刚喊出喉咙口,还没来得及传开。
大军已经顺势起身,一斧垂直劈下,干脆利落,直接封喉,一刀两段
血水喷起半尺高,溅在了大军憨笑的脸上,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或许是恶趣味,看到滚在他脚下的这个玩意,他一脚踹了过去,
那玩意像个炮弹一样,击倒了老狗身后的那个人身上。
马上世界杯了么,咱也练一练,看来这射门技术还不错。
听到异响,老狗回头,透过密密麻麻的雨线,他看到大军对着他憨笑,
老狗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兄弟陪着他砍鬼子,何其快哉~
就在他分神的一刻,
一名结城家的精英,瞅准时机,直刺他后心,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老狗的背后像是长眼眼睛,根本都不用不回头,
他直接冲向前面一人,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五指发力,硬生生锁死关节,
只是一用力,这人就帮他挡住了后面必杀的一刀,
接着右手的短狗腿刀反手一捅,精准扎进对方肋下软肉。
一下,贯穿。
再顺势一划拉,那个啥就流了一地,
或许这就叫所谓的开膛破肚吧。
老狗随手甩开尸体,像甩掉一件无用的垃圾。
院内的四人,借助地势,在苦苦的支撑着,他们是能力强,但面对这潮水一般的敌人,都也是心存了死志了。
或许一个高手,能连续干掉十个人,
但十个人一起上,大概率倒下的是这个高手,
好在这里的亭台楼阁,柱子回廊,给了他们一点回旋的余地。
只不过,此时站在二楼上的护卫头领藤田信一,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那就是刚刚来的是五个人,可现在下面却是只有四个人。
四处的喊杀声,嘶吼声早就影响了他的判断,
当身后的厢房里传来一声惨叫时,他心道不好!转身就冲了进去,
当看到一个身影,正在朝主人突进,这时候,他哪还管什么活口了,直接就开枪,阻止了那人的突进。
这时候,坐在屏风前的结城名,手里的酒杯都在不停的颤抖,
身边的女人更是直接吓出了尿来,
这人自从摸进房间,到解决身边这几个护卫,用了多少时间呢?
也就是从发现到小泉琴乃他们反应过来,发出的那声惊呼吧。
四个护卫,倒下三个,还有一个少了一个胳膊。
枪声阻止了喜娜的突袭,她只能躲在一个柜子后面,
又是几声枪响,打在了实木柜子上,
不得不说,人家结城就是讲究,这柜子确实是很结实,子弹都没有穿透这几层木板。
枪声停了,屋子里除了那个断胳膊的惨叫声,就像那三个像喷泉一样在兹血的脖子,在发出兹兹声,
在喜娜这角度,正好能看到吓傻了的岛国女人,和像是呆住的结城名。
喜娜朝那个女人笑了一下,女人连忙把头钻进了身旁男人的怀里。
楼上的枪声一响,似乎是一个讯号,
楼下也有了枪声。
必须速战速决,这样下去,对他们更是不利,
喜娜心中一动,摸出了松平家族特有的一种十字手里剑。
这种东西的发力手势她不会,但她跟着清宁学过飞刀的用法啊。
藤田信一的脚步声在靠近,喜娜知道成败就在这一击了。
手中的手里剑脱手的那一刻,她一脚朝衣柜踹了过去,
接着就势顺地一滚,躲过了藤田信一的连续枪击。
当藤田信一再次抬枪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道耀眼的刀光。
原本喜娜以为,这个看起来人高马大,像是个高手的家伙,要费一些力气呢,
哪知道这位原来是个菜鸡啊,还不如刚刚从楼道一路突击上来,面对她的那些护卫呢。
其实喜娜确实有些冤枉人家藤田信一了。
人家长的是凶悍,也负责领导这些护卫,但人家是文职啊,玩笔杆子的,
能用枪阻止了一下喜娜的突击,已经是很不错了。
真正的护卫头子,是正在滋血的三个之中的一个,
怪也只怪,这帮人太大意了,以为那么多人,怎么也能挡住这五人吧,
哪会想到有人竟然真的摸了上来,连给他发挥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