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把鹅黄色的裤管撸到膝盖,牧尧看了眼伤口。
不是特别严重,创面不算大,但也挺严重,因为在她的白皮肤上异常显眼,所以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破损的地方血迹凝固又红又肿,周圈还有些发乌,想必是撞到桌角的缘故,明天定会变青紫。
牧尧抿唇用棉棒沾了点碘伏,擦之前提醒了句:“疼的话吱声。”
林昭月点头:“知道了。”
牧尧给她擦了两圈碘伏,又拿了个棉签准备上药膏。
他全程动作都很轻,林昭月没感觉有什么不适,就是心里挺不自在的,总感觉这么沉默着很是尴尬,应该做点儿什么。
正这么想着呢,牧尧把沾着药膏的棉签伸过来了。
林昭月就这么跟短路了似的,轻呼一声:“哎呦疼。”
闻声,牧尧抬起眼,棉签停在距离她小腿十厘米的半空中,“你这是疼的碘伏还是疼的药膏?”
林昭月:“…都有。”
“都有?”牧尧漫不经心地重复。
“嗯,我的反射弧比较长。”
牧尧抬了抬棉签,“那我这药膏还没碰到你,你就喊疼又是因为什么?”
林昭月处变不惊地:“预制疼。”
“嗯?”牧尧一下子没听懂。
林昭月又说:“现在都是预制菜,还不允许我预制疼吗?”
“……”
牧尧服了她,自顾自乐了半天。
见他笑了,林昭月也翘起嘴角,觉得气氛轻松了不少。
很快,牧尧就给她涂好药膏贴上防水贴,而后嘱咐道:“别碰水,之后再擦两天药。”
“好。”林昭月把裤腿放下,刚要道谢。
牧尧:“不客气。”
“……”
她还没说谢谢呢…他到底在不客气什么。
牧尧收拾了一下东西,抽空瞅了眼她复杂的神色,“干嘛?你能预制疼我就不能说预制话了?”
“……”谁来管管他这张嘴。
林昭月念在他关心她的份上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能,当然能。你可真是一个活学活用的人才呀。”
“有眼光,”牧尧像是丝毫不知谦虚为何物,“我的人生格言就是活到老学到老。”
“……”
处理好腿伤,就得吃饭了。
两人并排坐到地毯上,牧尧拿起遥控器选电影,视线滑过《我的特弓男友》,他本能地想点开,但下一秒他又放弃了。
算了,下次再说。
看在她今天这么可怜的份上。
林昭月没注意他的举动,查完自己的影单,她推荐了一个动物纪录片给他。
牧尧嗯了声,搜索完点开。随即把其中一个面碗往她眼前推了推,“吃饭。”
林昭月顺着他的动作,往两人的面碗里打量了一下。
——她的这碗没青菜。
林昭月没多言,勾唇道了声谢,自己先狼吞虎咽了一口,这面不光色泽诱人,吃起来也很不错,汤汁浓郁、面条筋道,她真心道:“很好吃。”
牧尧还是那套说辞:“噢那就吃完不许剩。”
说话的同时,他还把解腻的酸萝卜摆到两人的面碗中间。
林昭月顺势夹了一口,“行我尽量。”
下一瞬,牧尧侧目瞧她,“你不热?”
林昭月低头,知道他是在说她身上的外套,“…不热。”
牧尧又看她两眼,随她去了。
又吃了两口,林昭月想起他之前的话,言道:“你刚刚说吃辣解压,你平常有压力的时候也会吃辣吗?”
牧尧随意地嗯了声:“除了吃辣我还会背圆周率。”
可真是有创意。
林昭月往嘴里塞了一口鱼丸,“那你能背多少位了?”
“忘了,”牧尧说,“每次背的时候都要重背一次之前的,所以也没背下来多少,不过一千来位是肯定有的。”
一千来位?
那得有多少次压力大的时候才能背下来这么多……
林昭月理科偏弱,尤其是物理化学像是狗啃的一样,背一千位数字对她来说可能需要八辈子,她故作轻松地笑笑:“你可真牛。我只知道3.1415926。”
牧尧扯唇:“知道这七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