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一边目睹全程,张了张嘴,只是扶住了陆秋容的肩膀,没有说话。
肩膀上的力道带着安慰,来自于她亏欠太多的女儿,陆秋容更觉得无地自容,一下子红了眼眶。
都是她自己种的果,造的孽,是她自找的。
曾经她鬼迷心窍地抛弃了自己美满的家庭,她十恶不赦,现在无论被怎样对待都是罪有应得。
泪水掉了下来,陆秋容小声抽泣。
林昭月担忧地看了她两秒,而后夸张地:“妈妈!你别哭呀!!!”
“……”林鸿信身躯稍僵。
“别哭别哭,”林昭月用手给她抹掉眼泪,完事儿冲着林鸿信说,“爸爸快抽张纸给我呀!”
林鸿信没有反应。
“快点儿呀!”林昭月催着。
林鸿信深呼吸了一下,依言抽了张抛向空中。
林昭月给陆秋容擦了两下,指了指客厅方向,“电视柜里面有医药箱,你去给爸爸拿个创可贴吧?”
“……”陆秋容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厨房剩下两人。
林昭月看着脸色很差的男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声地叫了他一声:“爸爸……”
“今天是你故意把她叫来的对吧?”林鸿信没什么情绪地说。
林昭月感觉他此刻的状态有点不比寻常,过分稳定了,收起巧言令色,乖乖地嗯了一声:“我想让她给你解解心结,妈妈还跟我说了,她想跟你复合。”
闻言,林鸿信顿了下,而后又一边切着土豆一边冷漠道:“我问你,你觉得你妈那个初恋男友要是再回来找她,她还会不会理你。”
林昭月一愣,这问题她还不曾想过。
林鸿信又说:“到时候她再不理你,你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哭鼻子?”
以前的事,不光在林鸿信心里是道伤口,林昭月心里也是一样的。不论她现在表现的多么豁达,内心深处总还是难过的。
毕竟那时候抛弃她的,是她的妈妈。
“我不知道,”林昭月实话说,“未发生的事情,我不确定我会有什么反应。”
林鸿信破天荒的与她谈心,“不怕二次创伤?”
“怕也没有用呀?”林昭月轻柔地说,“创伤真来了我就努力克服,不来我就阿弥陀佛呗。”
林鸿信看她两眼,忽地笑了下,“你这乐观到底是随了谁?”
气氛因他的笑突然轻松了大半。
林昭月朝林鸿信眨眨眼,“这不叫乐观,这叫通透,通透的人都脑袋好使。”
林鸿信满脸嫌弃。
林昭月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我脑袋好使这事儿自然是像爸爸啦!”
“滚开!”林鸿信嘴上数落着,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哎呀!人好不容易跟你撒一会儿娇,”林昭月在他身旁摇晃着他的胳膊,身子跟个麻花似的乱转,“你能不能别老骂我。”
“滚、开。”林鸿信又一次无情地警告。
话音刚落,陆秋容回来了,“朋朋。”
林昭月转头看她,她脸色已经调整好了些许,“找到创可贴了嘛?”
陆秋容嗯了一声。
“那你帮爸爸贴上吧!”说着,林昭月正好把抱着的手臂拎起来。
林鸿信:“……”
陆秋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
林昭月察觉到了林鸿信想抽手的力道,使劲拽着,嘴里还嬉皮笑脸地调侃道:“爸爸你别动呀,这又不是打针,你怕什么?”
——“我一个你跟陆秋容的出气筒我能干什么?”
——“我最应该干的事是回到投胎那天!不当林鸿信和陆秋容的女儿才对!”
在这一刻,林鸿信的脑中又放起了上次和林昭月吵架时,她说的这两句话。
他恍惚地看向身边的人。
女儿的脸总是宛如冬雪消融一般,剪水双瞳也总是盛满着春意与生机。
这么多年了,难过的又岂是他一个,但总是被哄着的好像只有他一个。
两秒后,林鸿信阖了阖眼,收回视线。
手臂反抗的力道全无,林昭月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时间去细想,趁热打铁地招呼陆秋容:“妈妈快点儿!”
“……噢好。”陆秋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