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领情也就罢了,还弄这么个小白脸来家里气我!”

    云娘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波动:“我没想气你,你之前不是急着让我找相公,我现在找到了啊。”

    “呸!什么相公!”

    王婶冷笑一声,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在柳阙身上又刮了一圈,满脸的不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男人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公子哥,细皮嫩肉,十指不沾阳春水。他能跟你过这种苦日子?”

    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刻薄得像是带了毒刺:“云娘啊,婶子把话撂在这儿。

    这种男人心野得很,不过是一时落难把你这儿当个歇脚的地儿。等哪天他缓过劲儿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到时候你失了身子又坏了名声,看这定村还有谁敢要你!”

    云娘没说话。

    王婶以为说动了她,正要再加把火,却见一直沉默的柳阙忽然动了。

    他提步走过来,脸上虽然笑着,说出口的话却并不算客气:“这位婶子,我既已是云娘的相公那便是要好好过日子的,旁的事就不用外人插手了。”

    “行!行!你们厉害!”

    王婶气得咬牙切齿,伸手指点了点云娘,又狠狠瞪了柳阙一眼,“我看你们能好多久!这男人要是能在这破村子里待过两年,不!两个月,我王婆就把这眼珠子抠出来给你们当泡踩!”

    说完,她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院终于恢复了安静。

    云娘眨眨眼,如梦初醒般地看向男人:“刚才多谢你了。”

    柳阙摇摇头:“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姑娘不必客气。”

    云娘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对了,”柳阙状似无意地问道,“刚才那婆子说,定村十年没来过生人?”

    云娘点了点头,一边拿起扫帚清扫刚才张屠户留下的脚印,一边随口说道:“村长管得严,说是怕外面的乱子带进来。平时也就是货郎能进来转转,要是生面孔想留宿,都得村长点头才行。”

    “那我是生人,村长会赶我走吗?”柳阙轻声问。

    云娘直起腰,回头冲他一笑:“没事。王婶回去之后肯定会到处乱说的。等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我相公了,村长也就不好赶人了。”

    柳阙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如此便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晌午时分,云娘正在院子里晒药草时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她起身去开门,见门外站着刘白。

    刘白今日穿得比平时更整齐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他看到云娘时,眼神复杂得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只张张嘴开口:“听说你家里……来了客人?”

    云娘点点头:“不是客人,是我的相公。”

    刘白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虽然来的路上王婶那张大嘴已经把消息传遍了全村,但从云娘口中亲耳听到这两个字,他还是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刘白的声音有些紧,努力维持着平静:“你们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云娘如实回答:“我在路上捡到他的,他说愿意当我相公,我就答应了。”

    “捡、捡的?!”

    刘白这回是真的急了。

    他瞪大眼睛,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云娘,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云娘歪了歪头,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没有儿戏啊,我缺个相公,他需要个落脚的地方,正好合适。”

    “合适?!”刘白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可知道那人是什么来路?万一他是逃犯,是恶人,你该如何是好?”

    “他不像坏人。”云娘认真地答。

    刘白被她这副天真模样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酸涩,放缓了语气:“云娘,你可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