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松散,看着既憔悴又狼狈。
一见到云娘,刘白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云娘!”
他快步冲了过来,却在离云娘几步远的地方堪堪停住,眼神贪婪地在云娘脸上流连,声音沙哑:“我……我等你很久了。”
云娘努力分辨出这是刘白后,有些意外:“刘哥你的声音怎么了,生病了吗?”
刘白摇头苦笑一声:“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那天、那天我不该躲着不见你。是我爷爷,他……他将我锁了起来,不许我出门。”
“还有那天爷爷骂你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刘白急切地解释道,“他老糊涂了,说话难听,我替他给你赔不是。”
云娘摇摇头:“没事,我没有生气。”
“云娘,你总是这般善良……”刘白感动得眼眶发红,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拉云娘的手,“这几日我想你想得……”
“咳。”
一声冷淡却充满寒意的咳嗽声,硬生生打断了刘白的动作。
柳阙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云娘身侧。
他看似随意地往前迈了半步,身形虽然单薄,却恰好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云娘面前,将她与刘白隔绝开来。
这一挡,也挡住了刘白那黏糊糊的视线。
柳阙垂眸看着面前形容枯槁的刘白,心中本该是高兴的。
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只要他此刻摆出一副温和宽容的姿态,稍微套两句话,这心力交瘁的刘白定会对他吐露实情。
可柳阙看着刘白那副对云娘池缠的样子,心头那股刚刚被刚才那场误会压下去的无名火,不仅没灭,反而像是被浇了一瓢油,“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柳阙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白,声音像淬了冰:
“刘公子,当街拦着有夫之妇诉衷肠,这便是你读的圣贤书?若是让你家那位家教森严的爷爷知道了,恐怕不只是锁起来这么简单吧?”
刘白脸色一白,被这句“有夫之妇”刺得浑身一颤。
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退缩,反而梗着脖子,死死盯着柳阙,咬牙道:“这是我和云娘之间的事,与你何干?我与云娘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岂是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外人能比的?!”
“外人?”
柳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凉薄的弧度。
他微微侧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替云娘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亲昵又充满战有欲。
“刘公子怕是忘了。”柳阙慢条斯理地说道,“如今云娘是我的妻子,睡的是我的枕边。我与她是拜过天地、名正言顺的夫妻。而你——”
柳阙的目光在刘白身上轻蔑地扫过,像是在看一只丧家之犬:
“不过是个死皮赖脸、觊觎旁人妻子的邻居罢了。这‘外人’二字,送给你自己,倒是贴切得很。”
“你——!你——!”
刘白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柳阙,那张原本就蜡黄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你这个……你这个趁虚而入的小人!若不是爷爷拦着,若不是我要走……云娘怎么会嫁给你!”
“可她就是嫁了。”
柳阙步步紧逼,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刘公子若是不服,大可以回去哭给你爷爷听,何必在这里挡道?”
刘白被这一连串的羞辱激得理智全无,他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就要冲上来:“我要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拉了拉柳阙的衣袖。
柳阙心中一动。
是云娘。
他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化作一抹得逞的柔和。
她定是被刘白这疯癫的模样吓到了。
无妨,只要她开口求助,他便能顺理成章地将这个碍眼的废物彻底赶走,甚至……
“柳阙,少说两句。”
云娘皱着眉,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她并没有看向柳阙,而是有些担忧地看着气得快要晕过去的刘白。
柳阙到了嘴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