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没白费咱们一番口舌!”
听着这些话,云娘认真地点了点头,一一应下:“都记着呢,没忘。”
婶子们见她这般乖巧,又打趣了几句,这才放两人离开。
告别了那群热情的婶子,两人沿着村道往自家小院走去。
此时天色渐暗,村道两旁的人家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柳阙的思绪转了个弯,想到了婶子们最后提到的那件事。
他轻咳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开口,眼神却微微有些飘忽:“娘子,刚才婶子们说,成亲那天教了你东西?……都教了些什么?”
这并非他有意窥探,实在是好奇。这乡中教导新妇,究竟会教些什么?是三从四德?还是持家之道?
云娘正低头数着背篓里的鱼,闻言头也没抬,随口答道:“哦,教了怎么脱依服睡觉啊。”
柳阙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踩到路边的一颗石子。
还没等他稳住心神,云娘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让他更加震撼的消息:“还给我看了本小人书。”
柳阙站定脚步,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小人书?”
云娘点了点头,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看过,还十分认真地回忆描述起来:“嗯,画得挺乱的,线条都扭在一起。两个人光溜溜的抱在一起,一男一女,在那儿达架似的。”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柳阙,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单纯的求知欲:“女子的那个我能看懂,但是男子的那个……我看不懂。”
说着,她的视线毫无顾忌、直直地顺着柳阙的腰带往下滑,最后定格在了某处不可言说的位置。
柳阙只觉得那一处的皮肤像是被火星子烫了一下,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那上面画的男人,”云娘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形状,语气里充满了困惑,“这里好像比我多了个东西,长得奇奇怪怪的。”
说完,她抬起头,眨着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看着柳阙,似乎在等他为自己解答。
“咳——!咳咳咳!”
柳阙这回是真的破功了。
柳阙慌乱地侧过身,用袖子挡住半边脸,用力地咳嗽着,试图掩饰自己此刻的狼狈和羞臊。
两人之间,反倒是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大男人先羞红了脸,败下阵来。
柳阙沉默半晌,脑子里闪过无数圣贤书里的词句,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个词能用来给自家娘子解释那“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最终,他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除了这个……她们还说什么了?”
云娘见他脸红成这样,以为他是刚才走路太急热着了,也没多想。
她歪了歪头,想了想道:“也没说什么了。婶子们说,看完了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剩下的事情不用我管,交给你就行。”
柳阙闻言,刚松了一口气,心想这话题总算是揭过去了。
谁知,云娘顿了顿,又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是那天晚上你好像也没做什么啊……”
这声音极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带着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但在此时这安静的黄昏里,这就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柳阙的天灵盖上。
柳阙怔在原地,看着云娘已经若无其事地转身,推开了自家的小院门。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他的脚下。
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那本该死的小人书,一会儿是云娘那句“你也没做什么”,最后定格在了溪边那个意乱情迷的吻上。
“云娘。”
柳阙快步跟上去,在云娘即将跨进堂屋的那一刻,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云娘回过头,手里还提着那只还在滴水的背篓,一脸茫然:“怎么了?”
柳阙站在院子里,并没有动。
他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让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