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将军怎么样?”
游刃正在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尚可。”
云娘闻言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也拿起粥喝了起来,心想一会儿吃完了饭要把鸡窝里所有的鸡都取了名字。
但她刚放下碗筷,院门口就晃过一个人影。
榴花来了。
但她今天没像往常那样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而是扒着门框,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往里瞅,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云娘余光瞥见门口那半截身子,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榴花?”云娘走过去,有些奇怪,“你怎么不进来?”
榴花往院子里瞄了一眼,确信没看到游刃的身影,才敢把另外半个身子探出来。
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急切:“云娘,你快收拾收拾,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刘白家啊!”榴花扬了扬声调,“他爷爷今天要下葬,日子定得急,村里人都去帮忙了,你也去搭把手吧。”
刚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缩了缩脖子,声音瞬间小了八度:“那个……你相公不去吧?”
云娘摇摇头:“他在屋里歇着呢。”
“那快走快走!”榴花一把拉住云娘的胳膊,像是身后有狼撵似的,拽着她就往外走。
两人走出好大一截路,榴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跟云娘抱怨:“我的娘诶,你那个相公也太吓人了。我就站门口那么一会儿,腿肚子都转筋。你怎么受得了天天跟他住一块儿的?”
云娘想了想早上那顿饭,认真地替游刃辩解道:“其实也还好。我之前也觉得他有点可怕,冷冰冰的。但今天早上他好了很多,我都敢跟他聊天了,他还夸我给鸡起的名字好听呢。”
榴花瞪大了眼睛,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人连个小孩的拨浪鼓都不接的冷漠样,心里嘀咕:这哪儿好了?
但看着云娘那笃定的样子,榴花只能把话咽了回去,转而说起了别的:“说起来,这个刘白也是真够薄情的。”
榴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这人刚死,怎么着也得守灵三天吧?结果倒好,这才第二天,他就火急火燎地要把他爷爷给埋了。你看那架势,不像是在办丧事,倒像是在着急忙慌地躲什么脏东西似的。”
云娘想起昨晚刘白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赞同地点点头:“他确实胆子挺小的,可能是怕看见什么吧。”
“什么胆小,我看就是白眼狼!”榴花哼了一声,用鼻子重重地出气,“他爷爷活着的时候多宝贝他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也仗着他爷爷那张臭嘴凶,在村里谁也不怕,谁也看不起。现在好了,靠山倒了,他是一点孝道都不讲。”
榴花越说越气,嘴里噼里啪啦像炒豆子一样数落着刘白的不是。
云娘怕榴花把自己气到了连忙转移话题:“榴花,我这两天都没出门,村里还有什么别的新鲜事吗?”
榴花被这一问,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满脸惊奇地说道:“桃姐家那个大胖小子你知道吗?”
云娘一怔:“桃姐?她生了?”
榴花半白了她一眼:“人家都生了快仨月了!过两天都要办百天宴了。”
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之前一直忙着照顾阿奶,没注意过。”
“算了算了,跟你说正事。”榴花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那孩子最近邪乎得很,成天成夜地哭,怎么哄都不睡,嗓子都哭哑了。家里老人都说,怕是沾上了什么不干不净的脏东西,正商量着要请个跳大神的好好给看看呢。”
“这么严重?”云娘有些意外。
“可不是嘛。桃姐都快急疯了。”榴花叹了口气,随即又来了精神,“对了,过两天的百天宴你去不去?反正你在家也是闲着,成天对着那个冰块脸也不嫌闷,不如跟我一起去凑凑热闹,顺便看看那跳大神的有没有本事。”
云娘见榴花一脸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