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双手。
动作极其果断,甚至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负气。
云娘只觉得掌心一空,原本被田满的温热瞬间抽离,指尖冷风一过,凉飕飕的。
她怔怔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向游刃。
游刃薄唇紧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偏过头,不再去看她的眼睛。
静默了片刻,他才冷冷地扔下干巴巴的几个字:“我回家了。”
声音硬邦邦的,没有一丝起伏,说完,他甚至没有给云娘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过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云娘站在原地,一阵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愣愣地看着游刃快速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一头雾水。
这就走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明明没有一句重话,怎么相公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气性比之前更大了?
云娘叹了口气,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转身重新回到了桃姐家的屋子里。
她刚一掀开门帘进去,还没来得及在炕沿上坐稳,榴花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榴花探着头往门外张望了一下,确认那个气场吓人的游刃确实已经走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又带着几分担忧地撞了撞云娘的肩膀:“哎,云娘,你相公方才走的时候脸都能刮下一层霜来。他是不是生气了?”
云娘回想起游刃刚才那副模样,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诚实地点了点头。
榴花倒吸了一口凉气,刚要开口传授几招对付男人的经验,结果就见云娘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游刃临走前那冰冷中透着几分莫名其妙的憋屈的眼神,犹豫了片刻,又摇了摇头。
这下把榴花彻底搞懵了。
“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榴花一头雾水,“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云娘的脑子也彻底宕机了。
她那习惯了直线条思考的脑瓜,根本无法处理游刃那种极其复杂的、掺杂了嫉妒、高傲与自我拉扯的男性心理。
过了好一会儿,她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十分坦诚的说:“我不知道,我分不出来。”
“……”
榴花听到她这句话,无语得当场翻了个白眼,简直哑口无言。
她看着云娘这副没心眼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过了好半天才恨恨地说道:
“算了算了,我也指望不上你这脑袋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总之你听着,他这脾气古怪得很,要是真生气了,回去要动手打你,你千万别傻站着挨打!你赶紧往外跑,跑到我们家去!我让我爹拿着干农活的扁担护着你,看他敢不敢嚣张!”
云娘听了这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榴花爹的体格,又想到了游刃那副身材。
她对榴花这个提议不置可否,安静着不说话。
本来云娘吃了中午的席面便打算回家的,但架不住榴花一直对那个城里来的跳大神充满了好奇。于是拽着云娘的胳膊,非要她留下来陪自己一起看热闹。
云娘向来耳根子软,拗不过她,只好留了下来。
结果那跳大神的法事繁琐又冗长。
那大仙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道袍,手里拿着铃铛和桃木剑,在院子里又是喷火又是做法,嘴里念着让人听不懂的咒语,一会敲锣一会打鼓,一直折腾到太阳落山、天色擦黑才算结束。
云娘的耳朵被震了半个下午,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那股子热闹劲一过去,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胡乱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
因为昨天实在太累,第二天云娘毫不意外地起晚了。
等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
游刃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袍,正坐在院子那方桌椅上看书。
云娘朝那个方向跟他打了声招呼:“相公,早。”
游刃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