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的预料。

    不,与其说是“在意”,不如说是一种极其偏执的“圈禁”与“保护”。

    像是潜意识里想要将某件极其珍贵,又极其脆弱的东西,死死地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

    云娘没有再出声,只是往那道他特地差人修整的墙上多看了两眼,随着春芽往前走。

    往东走到底,是个小角门,春芽说这扇角门通向旁边的一条僻静小巷,平日里不开,只有传信或者紧急时候用,钥匙统共只有一把,在游大人那边。

    “就一把?”

    “就一把,”春芽把钥匙收回去,“大人特地交代的,说院子里的事不要让太多人插手,人越少越安全。”

    云娘跟着她往回走,经过一排厢房,春芽一间一间地推开给她看。

    东厢是留给贴身侍女住的,西厢则被改成了极其宽敞的库房。

    里头备着的东西简直令人咋舌:上好的米粮油盐、珍贵的药材、四季的布匹,甚至连极其罕见的南边贡果,都用冰块镇着,堆得整整齐齐。

    看这架势,即便这石榴院被围困大半年,里头的人也能锦衣玉食地活下去。

    “这都是提前备好的?”云娘往那堆药材上看了看。

    “是,”春芽说,“奴婢听管事嬷嬷说,大人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置办了,说是要把院子里的东西备足,轻易不必出去采买。”

    云娘没有说话,在那排药材前站了一会儿,视线从一捆一捆整齐摆放的草药上慢慢掠过,最后落在最角落处那只不起眼的粗陶罐上。

    她眼睛不好,鼻子却灵敏。

    云娘认出来那是极其上乘的金创药,用料极其霸道,是军中用来吊命的秘方,却被摆在库房最顺手的位置。

    她在心里默了一下,转身跟着春芽往外走。

    绕过库房,往北走,是一片小小的花圃。

    最近天气冷花开得少,只有几株角落里的撑着,香气淡而远。

    但花圃里的土是新翻过的,泥土的气息还没散尽,边上码着整整齐齐的花盆,空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这是大人让人备的,”春芽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块土,“说姑娘若是喜欢种花种草,可以自己种些喜欢的,用具都在边上。”

    云娘站在花圃边上,低头看了看那几株腊梅。

    她没有说话,跟着春芽继续往前走。

    花圃再往前,是一处小小的水井。

    “娘子,这井是院子里自己的,”春芽拍了拍井栏,“一应用水都从这里出。大人交代了,绝不允许从外头买水进来,防的就是有人在水里下毒。”

    云娘往井里看了看,黑沉沉的,看不见底,只有一点水光在很深的地方晃着。

    “这井有多深?”

    “奴婢也不清楚,”春芽说,“不过管事嬷嬷说是新打的,水质干净,让厨房的人只用这口井的水,不许从外头买水进来。”

    云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从水井往回走,经过灶房,春芽推开门,一股热气扑出来。

    两个厨娘正在里头忙活,见云娘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行了礼。

    灶台宽,锅大,各色调料摆得整整齐齐。靠墙的架子上挂着熏好的腊肉和风干的鱼,下头的柴堆码得结实,烧起来不用愁。

    “厨房里的东西都是大人叫人置办的,”春芽说,绕到灶台边上,指着墙角一只矮脚的小炉子,“这个是专门给姑娘备的,熬药用的,火候稳,不容易散。”

    云娘看了看那只炉子,再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那排铜锅,停了一息,开口:“这里头有懂药理的人吗?”

    两个厨娘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答道:“回姑娘,奴婢从前在药膳铺子里待过,懂一些。”

    “好。”云娘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灶房。

    灶房出来往西,绕到院子最深处,是一处单独的小院,用一道矮墙隔开,月洞门上挂着厚厚的棉帘。

    “这里头是什么?”云娘挑开帘子往里看。

    “这是内院,”春芽跟着进来,“单独隔出来的,从外头进不来。就算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