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相公?”

    云娘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腰,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出一只手,极其轻柔地顺着他被汗水打湿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墨着。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内殿里缓缓响起,带着一种讲故事般特有的娓娓道来与平和:

    “你还记得咱们在定村的时候吗?”

    颈窝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微微动了动,纪永祚没有出声,但他环在云娘腰间的手臂,却极细微地放松了半寸,显然是被她的话语吸引了注意。

    云娘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翘,那双眼睛里仿佛真的映出了定村那个农家小院。

    “我记得你刚醒的时候身子还没好全,却偏要逞强非要帮我劈院子里的那堆硬木头。”

    云娘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慢吞吞地回忆着:“你拿着那把豁了口的破斧头,站在那截榆木桩子面前……你那当时的表情,眉头皱得死紧,如临大敌的模样,活像是个要上阵杀敌的大将军,哪里像是个劈柴的农夫?”

    纪永祚埋在她颈窝里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毫无用处。”

    纪永祚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与窘迫。

    云娘:“我让你别劈了你偏不听。结果呢?你一斧头下去,木头没劈开,反倒把斧头死死地卡在了木桩缝里,拔都拔不出来。”

    云娘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当时涨红了脸,两只手握着斧柄死命地往外拔,结果差点连人带木桩一起翻倒在地上。”

    听着她这般生动、毫无保留地揭着自己的“短”,纪永祚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

    纪永祚微微抬起头,下巴虚虚地搁在她的腿上:“那……娘子当时是不是觉得我笨得好笑?”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很虚弱,但在那缕药香和云娘平和娓娓道来的语调中,紧锁的眉头已经彻底舒展开来,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清浅的笑意。

    云娘看着他那双终于有了神采的眼睛,极其认真地回答:“笨是笨了点。但我当时心里想的是,这个人虽然干不了什么重活,但看着他为了这个家这么努力,这日子倒也算是个有盼头。”

    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毕竟,这世上长得好看又愿意为你劈柴的相公可不多见。”

    纪永祚被她说得耳根微微发热。

    他再次将脸埋进她的腿边,像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倦鸟,贪恋地蹭了蹭她温暖的身体。

    “只要娘子不嫌弃……”他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以后……若是再让我劈柴,我也是去的……”

    云娘听着他这孩子气般的承诺,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依然有节奏地轻抚着他的脊背。

    “好,都交给你。”她轻声应和着。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些定村里鸡毛蒜皮的小事。

    渐渐地,纪永祚的回应越来越少,呼吸也从最初的急促不稳,慢慢变得绵长深沉。

    内殿里,只剩下偶尔爆出的灯花声和男人平稳安静的呼吸。

    云娘保持着半弯着腰的姿势,足足等了半柱香的时间,确认他是真的睡熟了,这才极其小心地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腰肢。

    她看着纪永祚,想着他的中衣黏在身上肯定极不舒服,若是夜里着了凉,明日怕是又要遭罪。

    云娘打算起身,去绞一条热毛巾来替他擦拭一下身子,顺便将那件湿透的衣服换下来。

    可当她试图将自己从纪永祚的怀抱里抽离出来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哪怕是在睡梦中,纪永祚那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依旧死死箍着她。

    云娘试探着伸手,想要去掰开他扣在自己腰侧的十指。

    可她的指尖刚一碰上去,睡梦中的纪永祚便眉头猛地一皱,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哼,反而将她勒得更紧了,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胸膛里。

    “……”

    云娘感受着腰间那勒得骨头都有些发疼的力道,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