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咬,早晚杀了这畜生!”
“两家隔着半个村呢,二叔怎么挑的粪,居然跑到我家门口了?”周沄反问。
赵有禄答不出来,大黑低吼一声又要往上扑,赵有禄再不敢多说,撒丫子跑了。
丢下粪桶粪勺,还有臭烘烘一地脚印,村民们不是傻子,看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个捂着鼻子哈哈大笑起来。
天亮时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堂堂赵保长一大早绕道半个村子挑粪,结果被当成贼打了一锄头,还被狗咬了几个大血窟窿,赵有禄用皂角搓了三四遍还是挡不住一身臭气,躲在家里发狠:“早晚宰了那黑畜生!周沄那泼妇,还有赵谦这小王八羔子,早晚弄死!”
昨天王引娣挨了打,他本来想来问罪,又怕闹狠了搅黄了亲事,这才想着偷偷往门口泼粪撒鸡血,一来出气,二来诅咒震慑。为了不惊动周沄,他还特地带了个肉馒头喂狗,哪知道狗吃了馒头,转头就狂叫着咬他,这王八蛋!
“哟,赵保长在家呀,”张兴祖笑嘻嘻地推门进来,“听说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人家茅房偷屎去了?”
“狗日的,你再说一句试试?”赵有禄跳起来,抓起锄头就要拼命。
张兴祖也不跟他动手,笑嘻嘻地转头就走:“我家茅房多的是屎,分你一点,不用偷。”
赵有禄追了几步没追上,气得摔了锄头:“一个二个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了!”
叫过大儿子:“准备人手,过两天抢亲!”
叫过二儿子:“弄死那条狗,他家的畜生统统弄死,不给点厉害瞧瞧,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赵家。
门前收拾干净了,大黑刚从河里洗完澡回来,抖着一身湿毛向周沄哼哼着邀功,周沄揉了揉狗脑袋:“好大黑,真棒,多亏有你。”
拿了个肉包子递过去,大黑欢喜得声音都变调了,啊呜一口吞下。
门开了,张兴祖笑着进来:“这几天可得看好大黑,当心赵有禄下黑手。”
“我正想着去找张叔呢,”周沄连忙让座,“我二叔今天吃了大亏,肯定要报复,还求张叔照应着点。”
“你放心,我就是为这事来的,他要是再敢闹,我亲自去找大保长。”赵有禄丢了这么大脸,张兴祖心里痛快得很,周沄有脑子有能耐还胆大心细,跟她合作,只赚不亏,“那个要买你的姓匡,给了赵有禄十两银子两匹红布下定,赵有禄替你写了婚书。”
周沄心里一紧,钱都拿到了,赵有禄的脾气绝没有吐出来的道理,只怕是要抢亲。福身再拜:“只求张叔给我做主。”
张兴祖连忙扶起:“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
西厢房。
顾亦白咬一口乳糖狮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没想到赵有禄竟如此下作。从前他厌恶周沄狡猾粗野,可从今天的情形来看,如果她不野不泼,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赵有禄准备抢亲,”黑衣人低声回禀着,“属下还查到周沄的娘家也在给她相看人家。”
是不舍得女儿守寡,还是跟赵有禄一样,为的是彩礼?顾亦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好歹有几分姿色,难免被人盯上。”
有几分姿色?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他没听错吧?公子前几天不是还说她算什么美人吗?
“怎么,”顾亦白觉察到他的异样,冷冷瞥一眼,“有话要说?”
“没,”黑衣人心虚否认,赶紧又承认,“公子恕罪,属下的确还有事回禀,赵有禄要弄死狗。”
“盯着赵有禄,”顾亦白道,“保狗。”
狗虽可厌,却也不失为忠心护主,他既在此,就绝不会让忠义之人枉死,狗也是。
黑衣人又吃一惊,公子最不喜欢那条狗,狗也不喜欢公子,每次见到公子就狂叫,就好像知道公子在算计它主人似的。
“怎么,”顾亦白抬眼,“办不到?”
“属下不敢。”黑衣人连忙低头。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但他从小跟随公子,最知道公子表面冷淡,内心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