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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白。”门外有人唤,顾亦白抬头,宸王穿着便服进来了,唇边无奈的笑,“我那里人太多,来你这里躲躲清净。”
怎么有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说着他不想听的话,让人片刻都不能清静。
顾亦白也知道他烦,他虽生在皇家但性子冲淡,不怎么过问朝政,更何况他对太子又是真真切切的孺慕。也就是因为宸王这个性子,他们才能真心相交,情同兄弟。但身为皇子,还是皇帝唯一的亲生皇子,朝廷此刻风云变幻,他又怎么可能清静。顾亦白请进书房,关了门窗:“昨晚我去找了王鸣起。”
“当真?”宸王惊讶着,再一想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他一向不怎么守规矩,笑着摇摇头,“好吧,皇城司那边我替你解决,下次你再要行动,好歹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门外,沈氏停住步子,凝神细听。
门内,顾亦白压低着声音:“王鸣起也说太子殿下号令延误,他赶到时已经无力回天,他还说亲眼看见赵继死了。”
宸王摇摇头:“一个小小的校尉,不大可能掀起大浪,你为何如此在意?”
顾亦白不置可否,想了想:“若是见到王鸣起,能否请殿下问问他赵继是怎么死的,伤在何处,中了几刀?”
“问这些做什么,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总觉得王鸣起没说实话。”如果是谎话,说多了总会有破绽,不同的人问同一件事,来回比对,应当能确定王鸣起有没有撒谎。
“行,我看见他了问问。”宸王知道他性子执着,认准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说这些,亦白,你在竞县那边那么久……”
话没说完,忽地起身走近,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你昨天穿的也是这件吧?”
是这件,她给他做的衣服。顾亦白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是。”
“这可是奇了,”宸王笑起来,凑近了细细看着,“我记得你每天都要换衣,这是什么稀罕物件,竟能让你连穿两天?”
已经穿了两天?顾亦白怔了下,手心里痒痒的,衣服细腻的针脚。
第28章贪恋
耳边有笑语声,宸王还在追问:“这衣服是布的,也不像是京中的时样,你老实说,从哪里弄来的?”
顾亦白心不在焉听着,眼前一幕一幕,全是周沄的脸。她什么时候给他做的衣服?她并没有量,如何知道他的身材,做得这么合身?她为什么给他做衣服?他虽然不懂这些,但亲手做衣服,是不是亲近之人才有的待遇。
肩膀被拍了一下,顾亦白回过神来,宸王的笑容带着几分促狭:“你耳朵怎么红了?”
“什么?”顾亦白下意识地摸了下耳朵,红不红的看不到,但是很烫,烫手那种。
“从小到大,你但凡害羞耳朵肯定会红,好好的说着话,你害羞什么?”宸王大笑起来,“你从实招来,这衣服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你是不是在竞县遇见了什么人?”
“没有,”顾亦白矢口否认,生平头一次有了不愿让挚友窥探的心事,“昨天回来太晚,忘了换。”
“我不信,这衣服料子虽然一般,做得可是用心,说,谁给你做的?”
用心吗?连宸王这种天家富贵里生长出来的都能夸一句用心,那必定是极好的了。她对他竟然这么好。
耳朵上越来越烫,心里某个地方异样柔软,几乎就要融化,顾亦白急急岔开话题:“我还有件事想求殿下。”
“顾左右而言他,你心里准有鬼。”宸王大笑起来。
门外,沈氏沉着脸,转身离去。
门内,顾亦白终于将话题转入正轨:“我想求殿下想想法子,带我见太子殿下一面。”
宸王不笑了,神色变成郁郁:“连我都见不着,前两天西山那边送来了第一茬新樱桃,我想着给太子哥哥送去,结果到门前还是不能进,最后也只隔着门说了几句话。”
隔着门,所以,还是能接近东宫的。顾亦白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