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
“我在娘家门外碰见白二。”
“她撒谎!”周耀宗忍不住反驳,“她刚刚还说是半路上碰见的。”
“平常说话不都是这么说的?”周沄看他一眼,平静着神色,“只要不是一开始就在一起,都说是半道上碰见。”
周耀宗说不过她,气得骂江氏:“你倒是说话呀,哑巴了?那晚上你不也看见她跟严老爷在一个屋?”
衙役们上前又是一棍,周耀宗不敢吭声了,县令看向江氏:“江氏,你将那晚的情形从头细说一遍。”
江氏神色平静,口齿清晰:“五月初八傍晚,民妇无意中听见丈夫周耀宗和婆母韩玉梅商量,要把我小姑子嫁给严助,我小姑子要守节不肯答应,婆母就骗了我小姑子回来,又把我小姑子推进了堂屋卧房。”
“严助可在卧房?”县令追问。
“民妇不知,”江氏抬眼,“民妇没看见严助,不敢胡说。”
“放屁!”周耀宗立刻急眼,“你都看见了,你还过去想提醒周沄!”
“我的确提醒了小姑子,但我也的确没看见卧房有人,周耀宗怕我坏了他们的阴谋,强行拖走我,我不放心,趁他离开赶紧又跑回去。”她停住了不说,看周沄一眼。
周沄看见她眸中的决绝,心里一跳。
江氏转回头:“结果正看见小姑子抽开门槛出来了,我怕婆母和丈夫责怪,连忙躲起来没敢露面,看见小姑子牵上驴出门,跟白二一起走了。”
周沄低头看她,哪有什么抽门槛?江氏也许看见了她跟白二离开,但其他的,都是为了帮她说的假话。
“你放屁,”周耀宗破口大骂,“臭婆娘,哪有什么抽门槛?我让你胡说!”
他伸手要打,衙役们又是一棍,韩玉梅哭喊着护住,替他挨了这一棍,周大任坐着叹气:“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我一辈子持身清正,好名声都让你们两个不知礼数的野人给坏了!”
县令见吵闹得不像话,只得又拍了惊堂木:“江氏,从周娘子进门到她出来,有多久?”
“最多不超过半盏茶。”江氏道。
县令点点头。不到半盏茶功夫,只够抽开门槛逃出来,不可能有别的,再说周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严贡生可是个胖汉子,周沄怎么可能把他怎么样?
追问道:“当时周娘子是什么形容,衣着、行动,或者神色有没有异常?”
“没有。”江氏没有丝毫迟疑,“和她来的时候一样,衣服也是白天穿的衣服,没有任何异常。”
若是跟严助碰见,撕打,甚至有凶杀,怎么会神色自若,衣服也都正常?县令点点头,心里大略已经有了判断,江氏的口供跟周沄的一致,她们两个应该都没见过严贡生,事情还需要着落在韩玉梅和周耀宗身上。
“县令大人,”顾亦白跟着开口:“人证物证验合无误,严助失踪一事与周娘子无关,为何还不判?”
“这就判。”县令知道他关切得紧,忙道,“人证物证俱在,事实清晰,严助失踪与周娘子无关,周娘子,你可以回去了。”
周沄松一口气,顾亦白握着她的手站起,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肯松开,周沄连忙挣脱。
“那我儿子怎么办?”严老娘急了。
“严助在周大任家中失踪,最后见到他的人是韩玉梅和周耀宗,此事还需着落在他两个身上,”县令道,“本县会继续审问。”
“放屁,都是放屁,都是周沄干的,跟我没关系!”周耀宗气急败坏,不敢跟县令叫板,照着江氏脸上重重一个耳光,“你这个见人,都是你坑害我!”
江氏躲不及,被他一耳光扇倒在地,周沄连忙起身去扶,门外头闯进来一个老妇人,抢在前头扶起江氏,向周耀宗喝道:“住手!”
周沄认得,是江氏的娘,头发都花白了,含着泪怒冲冲护在江氏面前:“你打过她多少次?这一整年你都不准她回娘家,连封信你都不准她往家里捎,你背着我们,可劲期付她是不是?”
周沄恍然大悟,怪不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