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生出无限爱怜,轻轻抚过他睫毛尖尖,在他眉心又吻一下:“不要紧,歇歇再说。”
顾亦白愣住了。她温暖的手抚着他的脸,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
她出了汗,细细的,香而润,她扳过他的脸与她对视,顾亦白看见她温柔的眼波,里面全都是对他的爱怜。
她没怪他,她永远都不会嫌弃他。
姐姐。喉咙里喃喃唤着,顾亦白猛地搂住。
亲吻,抚墨,索取,
被索取,近些,再近些,怎么都不够,怎么都做不到最亲密,除非那样。
顺风顺水,楼船再次杨帆,利箭一般冲入港湾。
周沄陷入迷乱,最后的念头是,年轻真好,有无数重来的机会,精力也好得很。
帆正满水正高,巨浪拍打堤岸,楼船冲破层层叠叠阻碍,
奋力疾驰,烟花再又炸开,一朵两朵三朵,
他们新婚大喜,他把自己全部交付给她,一次不够,两次也不够,永远都不够。
想叫叫不出声,顾亦白在骤然出现的白光中无声唤她,姐姐。
周沄软软倒下,又被他揽住。他们都出了汗,身体的气息蒸腾着交互着,满室暖香。
外面有喊声,凄厉着,暗夜里突然清晰:“淼淼!”
周沄急急起身。
第65章修罗场
迷乱如潮水般褪去,喜帐的红纱摇荡着挡住视线,但声音挡不住,暗夜里如此清晰:“淼淼!”
赵继!
光着脚跳下床,衣服那么多,急切着怎么都穿不完,周沄抓起外袍胡乱一束,顾亦白追过来,从身后紧紧抱住:“姐姐,别走!”
恐惧如同潮水迅速吞墨,赵继回来了,他怎么能回来?该死的人就该死透了,怎么能在这时候回来?
“你让我出去,是他,他回来了!”周沄挣扎着又挣脱不开,急得去掰他的手指,“是赵继,你让我出去看看!”
掰不开,他抱得那么紧,简直要把自己嵌入她的身体了,像藤蔓绞缠树木,生死一处,绝无可能分开。
“淼……”外面的喊声戛然而止。
周沄心里一跳,回头,对上顾亦白晦涩的眼。
他没有惊讶,只有郁怒,甚至她还看到了他藏在眼底的恐惧,那些从前被忽略的细节突然之间全部涌入脑海,周沄沉默地看着他。
他突然出现,这些天里种种可疑的迹象,前天她听见的半声淼淼,他如此迫不及待,一心想要早些敲定他们婚事。
他在急什么,怕什么?周沄看着他:“你早知道是他?”
顾亦白说不出话,他向她发过誓的,不会再骗她。
那些猜疑全都变成了确定,周沄冷冷道:“放开我。”
顾亦白不肯,哀哀求恳:“姐姐,求你了,别走。”
别走,他会处理,一切很快都会过去,他们依旧是天底下最和美的夫妻,赵继会认罪伏法,什么都干扰不了他们。
别走,别受那个见人的蛊惑。“姐姐。”
“放开我。”周沄重复着。
她没再挣扎,甚至声音都没什么愤怒起伏,但这样子却让他心惊胆战,怕到了极点。
抱着她吻她,刚刚他们洞房花烛,做过世间男人与女人最亲密的事,
他做得很好,她很满意,她刚才还那么怜爱地抚墨他亲吻他,
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
为了赵继,她怎么能忍心对他这么冷淡。
顾亦白将光裸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她衣服没怎么穿好,于是他们再次肌肤相贴,外面已经听不见赵继的动静了,必定已被侍卫控制,顾亦白试探着,吻她的颈窝。
那里敏感,她喜欢,会动晴,刚才他一处处试过。
但她只是冷冷站着,毫无情东的征兆:“放开我。”
顾亦白绝望到了极点,再多蝉绵也不能使她心软吗?
她语声平静:“你说过,从今往后绝不会违逆我的意思。”
是的,他对自己发过誓,绝不会违逆她的意愿,否则万箭穿心,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