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听夏一路看到最后一张照片,少年身着京北公安机关警服,带着警帽,行军礼。
少年经过四年的军事训练、大学生活,身上青涩褪去,黑眸铿锵有力,他就像扎根在岩石里的树,蓬勃充满韧性。
这才是江屹然!
程听夏心里波涛汹涌,深呼吸,再睁眼,眼里湿润了一片。
她刚浏览的帖子叮咚一声。
【多喝水:我靠,我好像看见江屹然江学长了!】
程听夏眉心一跳,点进去,男人菱角分明的脸占据她全部视线。
江屹然怎么来了!
不好,她不能让江屹然知道她在这里。
程听夏转身要溜,跟走廊尽头的江屹然直挺直打个照面。
程听夏:“……”
程听夏呼吸一窒,江屹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其实见多了他这样的表情,但这种面无表情中隐隐透出刺骨的冷是第一次见。
“你不是在和姜瑶在一起吗?”江屹然问,“姜瑶人呢?”
答案呼之欲出,江屹然眼睛直直盯着她,都没有往四周看。
“瑶瑶她……”
程听夏斟酌用词,两人之间隔着有十多米,空气逐渐稀薄,张弓长豪爽开嗓。
“你怎么一来就找程老师,程老师可是我在半路上看见带过来的。”
程听夏:“……”
不用辩解了,她被锤死了。
“姜瑶呢?”江屹然问。
程听夏皱眉,他怎么还问姜瑶,他听不出张弓长的话外之音吗?
程听夏上牙咬住唇瓣,从唇瓣上撕下一块软肉,张弓长不解的声音响起。
“你妹妹姜瑶?”
“我怎么知道?”
张弓长脑子那么一转,恍然大悟:“你该不会以为我见程老师时,姜瑶也在吧?”
“姜瑶不在。”
程听夏心随着张弓长的话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句,江屹然浑身冒冰碴子,程听夏目光低垂着。
“欸,你干什么去?”
张弓长喊着,程听夏左手手腕被男人攒紧,被动跟着男人走。
男人步子迈的又大又急。
程听夏几乎是被江屹然拖着走。
时间逼近晌午,校园里的人多了起来,江屹然找了一处无人地方,松了她的手。
烈日当空,太阳灼烧地程听夏皮肤发紧,可江屹然又让程听夏如临深渊。
“程听夏,我说过,不要打探我的过去。”
“我……”
“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事情了吗?”男人脸上挂着丝丝的笑,透着阴冷,“要不要我告诉你,你不知道的事情?”
“不……”程听夏本能拒绝,再知道下去她就真触到江屹然逆鳞,她跟江屹然会一拍两散。
江屹然嗤笑,打断她的话。
“别呀。”
“我,江屹然,二十二岁入职京北缉毒队,在一次追逐毒贩时,我深入毒贩内部,拿到证据和上头接线人员信息,按照计划撤退。”
“但是我是谁,我是江屹然!”
“江屹然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我要追捕他们,要把这群畜生抓回来,队里其他人不敢,我敢。”
江屹然毕业时那两枚勋章是他能力的象征,但不是他全部能力的代表。
一个接一个毒贩栽在他手里,最后一个,他笑地肆意让他放弃抵抗,对面男人直接掏初手。枪。
程听夏听到“手。枪”两字,呼吸紧迫。
“周妄就那么挡在我跟前。”
程听夏心脏骤停。
“程听夏,你跟前站的是杀人犯。”
程听夏捂住耳朵,身体后退,喊着:“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江屹然一手摁住她肩膀,一手拉下她手:“程听夏,我才是杀死悦悦的爸爸、冯雨的老公、周妄的凶手!”
江屹然后背天际的闪电钻进她的眼里。
她大脑呆滞,轰隆隆的雷声炸在耳边。
江屹然身上那股无所谓的冷感变成当时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他的绝望,以及他不能死,他死了会有人跟着活不下去的挣扎。
江屹然闭眼,三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