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听夏手机啪唧摔在地上。
“你不听话,教训教训你怎么了!”程阔祥的巴掌甩在她脸上,直接把她甩飞出去,“爸爸让你接待下李叔叔,你怎么接待的,你居然咬李叔叔!”
“你不知道李叔叔是爸爸重要的客人吗!”
程阔祥说着,又给她一巴掌。
13岁的程听夏小脸飞速红肿。
“他他他要摸我……”程听夏要解释,不是她想咬,是她为了保护自己,啪——
白曼琦的巴掌甩下来。
她耳朵里有千万只蜜蜂在飞。
“小小年纪懂什么,那是你李叔叔对你的喜欢!”白曼琦声音尖利,“人家李叔叔本来是想见你姐姐,你姐姐不见,你身为她妹妹去见不是应该的吗?”
“要怨就怨你姐姐,不知道你爸爸现在遇到点麻烦吗!”
白曼琦不解气,又踹了她一脚。
胸腔的疼痛让她蜷缩着身体。
“你就是个累赘,你姐姐不要你,你还留在这个家当拖油瓶!”
“能不能不要干吃饭,还要花钱让你学芭蕾!”
“是妈妈的钱……”程听夏虚弱的反驳,是妈妈的钱让她学芭蕾,又是一脚。
“累赘!小累赘!妈妈,妈妈!记住,我才是你的妈妈!”
白曼琦冷哼,“你还有脸叫妈妈,你死去的那个妈就是为了生你,才落下病根的吗。”
“你不知道吧,你还不知道你妈以为你是男孩才生的你。”
程听夏捂住耳朵,她都不知道流出的眼泪是因为身体疼还是心里疼。
姐姐好不容易离开,她不能当姐姐累赘。
“芭蕾学的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当摆设,让她哄个人开心都不会。”放学回来的程秋也见状,嘀咕着。
13岁的程秋也在被程幼春剃成光头发,放弃了芭蕾。
“关小黑屋,什么时候想通去给她李叔叔道歉,什么时候放她出来。”程阔祥冷冰冰落下一话起身,转瞬问程叙冬怎么没有跟程秋也一同回来。
“他今晚有值日。”
“寒假给叙冬报了国外的夏令营,你跟他一起去吧。”
程听夏被佣人拖进小黑屋前,听到的是程阔祥对程叙冬的栽培。
小黑屋会定时给水喝,只有水。
时间在这里凝固。
某刻,利归的尖叫声传来,吓得她哆嗦地抱住身体缩在墙角。
鬼哭狼嚎,喊着去死吧,去死吧。
程听夏裤包里装着程幼春临走前给的手表,姐姐说,如果遇见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就联系她。
她不能联系姐姐,她还要拖累姐姐吗!
程听夏一咬牙摔碎了那手表,鬼哭狼嚎声瞬间加大。
她因长久没有吃饭,身体都没有力气颤抖,终于,撑不住重重栽过去。
再次醒来,姐姐和外公坐在她床边,手背上带着点滴,姐姐的眼肿肿的。
“夏夏,姐姐带你走。”
之后,外公断了程阔祥的经济来源,让他自己干。
能干就干,不能干死了也别找他白家。
姐姐大学期间不住校,她的厌食症、关灯无法入睡的习惯在程幼春两年细心照顾下好转过来。
“夏夏,如果妈妈不爱你,怎么会生下你?”
现在技术尤其是她们这种家庭,想要知道孩子性别太容易。
“如果妈妈不爱你,怎么会发现你的芭蕾天赋后,直接把全部培养费在她病重之前全部缴清。”
漫长寒冷的冬天结束后,新一年的春天,她不再暴饮暴食,开始控体重,重新踏上芭蕾之路。
是的,她不再是小孩!
她已经是有能力的大人!
她不能自己吓自己!
这世上根本没有鬼!
程听夏沉着气,竖着耳朵,仔细分辨那声音从而何来。
倏地,她眼睛睁开,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走过去,打开从左手边数第二个储存柜,一个装着音控的穿着白色天鹅服的娃娃显露出来。
她面无表情伸出手,找到藏在衣服里面的开关。
啪嗒合上那一瞬,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