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号是拍毕业照的日子,程阔祥带着白曼琦一家来学校看望她。
当时手机是从她身上离开过。
“是你删的!”程听夏急跑,抓住要走的程秋也。
程秋也想甩开她的手没有甩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你删的!”程听夏冲江屹燃招手,江屹燃以为她是要他打她,他走过来,正要对程秋也出手,程听夏拿走他手上的娃娃。
娃娃尖叫鬼厉之音冒出来,程秋也和那个女孩的脸都被吓的惨白,方经理一个大男人都不自在。
江屹燃开301休息室门时,就听到这声音。
如今又听到,他明白什么,要关掉这声音,看见她把娃娃塞进程秋也的上衣里。
程秋也慌张怕漏点,江屹燃一把控住她的手,让娃娃挤在她前胸与衣服之间。
“程秋也,这娃娃是你的,对吧。”
“不……”
“你真是猪脑袋,还以为我跟小时候一样怕这声音,告诉你,姐姐已经长大了。”
鬼哭狼豪之声伴随着她,程秋也神情恍惚,但就是不说。
那个女孩看出来,她撑不住:“你承认吧,当时我看着你删的。”
“承认了这骇人的声音就停了。”
程听夏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不确定地说:“你是许月?”
“你居然能认出来我?”许月苦笑,程听夏在校时光彩夺目,同一批的芭蕾女孩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正是程秋也删了她的录取通知,才让许月有机可趁,进了京央芭蕾舞剧院。
“笨女人!”程秋也气急败坏,啪,江屹燃巴掌打在她脸上,她脸肿的说不出话。
事情到这里终于明了。
程秋也想故技重施,帮许月拿到主舞名额。
“方经理,你听见了,我是被人陷害的。”
方经理目睹一切,心里惊涛骇浪,沉默良久:“嗯,我们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程秋也带着鬼哭狼嚎的娃娃步行回家,江屹燃从江屹深那里借了人,盯着程秋也。
一路上有人觉得惊奇拿着手机对着她拍。
不多时,凡是认识程秋也的都刷到她,还艾特她账号,问是不是她。
热闹到白曼琦想压都压不下去,被程阔祥知道,让她在家闭门两个月都不能出门。
江屹燃怕程听夏状态不好,想告假,守在她身边。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程听夏笑的跟往常一样。
“你会装。”
程听夏一愣,笑容浅浅加深:“真的没事,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受人期付的小孩。”
“这样,我有事肯定跟你打电话!”女孩再三保证。
江屹燃看出程听夏是想要自己空间,他让了步。
离开前又对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点头,看见江屹燃对着方经理说——
“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她会不说。”
程听夏:“……”
她们之间的信任怎么那么脆弱。
这一天,江屹燃有事没事就给程听夏发消息。
程听夏一一回了,江屹燃脸冷下来。
不对劲。
平时的她没有这么乖。
一下班,江屹燃去接她,她脸上布着星星点点的笑。
江屹燃知道她肯定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吃过饭,两人去楼下散步。
等回到家,两人收拾完上床,程听夏怎么都不肯闭眼。
“好了,跟你讲故事。”
小兔子故事讲了三遍,程听夏还睁着眼。
江屹燃眼神发沉看着她明明想睡但就是不睡的样子。
“夏夏……”
他声音太温柔,把女孩最后那道防线突破。
程听夏豆大的眼神刷刷往下掉,每一颗砸的他心生疼生疼。
他连忙把人抱在怀里,吻走女孩的泪。
“我在,我在。”
男人给的安全感太足,让她从她的壳子探出来一点。
“江屹燃,我不敢闭眼……”
闭眼,就是那孤立无援的窒息。
“我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