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让她很安心。
出了月老庙,就是菩提树,菩提树上挂着满满当当的红丝带。
程听夏突发奇想,想看看大家都在红丝带上写什么,江屹燃拉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的问。
江屹燃嘴里说着“没事”,脚步加快,她没明白地跟着,手碰到垂下的红丝带,看了眼,脚步站定,再也移不开分毫。
江屹燃用的力气也不大,拉不动时,回头,看见女孩正对着一红丝带发呆。
糟糕。
“你写的,对不对?”程听夏晃着那红丝带问他。
红丝带上的内容真是——
程听夏江屹燃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江屹燃嘴巴嗡动。
“别否认,我认得你的字。”
江屹燃挑眉:“现在对我这么上心呢?”
程听夏讨厌他这顽劣的样子,凶他一眼:“江屹燃,你不是说你不信吗?”
程听夏再看时间,人定住——
20XX年8月23号。
那是两年前东林演出当日。
东林演出当晚江屹燃跟她表白。
“姑娘,是来跟男朋友来还愿的吗?”一僧人问。
程听夏神情还处于消化之中的迷茫。
僧人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是菩提月老特有的姻缘红绳。”
程听夏记忆一下回到当年,当年江屹燃说他想等她回来就告白,因她对他的爱答不理,他实在没法安心工作,便把告白场地定在东林。
那天,他居然还来求了姻缘红绳。
江屹燃对她的喜欢,对他们的长相守,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在意。
“夏夏,我想安心。”
他知道她是虚情假意,他却想跟她长天地久。
*
一波一波情绪涌来,程听夏回到家跟京央芭蕾舞剧院告了假,扑床上就睡。
江屹燃给她拢好被子,程幼春的电话打过来。
“姐姐……”
“夏夏还好吗?”昨天的事情程幼春还是听到风声。
“不是很好,失眠症复发,刚睡下。”
程幼春呼吸都变冷了:“我去找程家。”
“姐姐,现在这种事是我的事了,您还怀着孕,能过来陪夏夏吗?”江屹燃站在门口,看着小脸不断往被子里缩的程听夏,“我想夏夏醒来,想看见姐姐。”
“你要怎么处理程家?”江屹申接过程幼春的手机,问他。
“他们做了什么,就要承受什么。”
程听夏小时候经历的事情是于今早六点调查清楚发他手机上。
当年程幼春与她外公一同带她离开程家。
程幼春当年虽满18岁,反抗之时未满18岁,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
如今故技重施,他们凭什么高枕无忧!
江屹燃翻看到资料,呼吸隐隐喘不上来。
程幼春离开的早期,程听夏是无家可归。
他们会把她关在门外,任由野风吹着她身体。
后面因为要让她讨程阔祥生意伙伴,才勉为其难让她进家门。
没有程幼春保护的程听夏,失去了自己的房间归属权,每天睡在自己房间走廊。
江屹燃看不下去,又强迫自己看下去。
难怪她对姐姐过度依赖。
这些内容是从程家多年佣人嘴里套出来的。
最后一字收入眼底,江屹燃黑眸沉甸甸。
程幼春该耗费多大精力把程听夏养的如此娇气。
他为自己之前的争风吃醋而愤恨。
他想,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能在程听夏心里的地位超过程幼春。
程幼春如母如姐。
也痛恨自己,密码锁失灵让程听夏误以为进不了家门,怕加速了程听夏失眠症的复发。
程家现在乱如鸡窝,每个人都处在崩溃边缘。
昨天程秋也回家,不到一小时,程阔祥生意链出现问题,几个大股东不顾一切撤资。
他本就靠白家起家,白老先生断绝关系后,生意岌岌可危,就吊着那么一口气。
白曼琦喜欢各种高奢,明知程阔祥负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