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收,姜芸姝一定要她收下,收下才是对她的认同。
都不是对江屹燃的认同。
程听夏看向江屹燃,江屹燃冲她点头。
“谢谢阿姨。”
姜芸姝和蔼笑着:“应该是阿姨谢谢你,没有让小燃砸在我手上。”
程听夏露出第一个轻松的笑。
姜芸姝安排程听夏住江屹燃房间午休,江屹燃睡客房。
江屹燃嘴上答应,背地里偷溜过来,被姜芸姝抓包。
“人家第一次上门,你收敛点。”
“知道了。”江屹燃操着他那大嗓子应着,姜芸姝给他后背来了一巴掌。
“小声点,你姐姐怀着孕呢。”
【J:还是名正言顺好】
姐夫就能进姐姐的房间。
程听夏竖着耳朵听完全部对话,手机弹出江屹燃消息。
江屹燃房间布局跟在绿业华庭房子装修差不多,都是那种生冷气息。
程听夏睡不着,在他房间走动,看见书桌上贴着他从小到大的照片。
三岁的江屹燃被五岁的江屹深教训,他一脸不服。
五岁的江屹燃获得跆拳道的黄带,挥舞着拳头。
十岁的江屹燃射箭,箭正中红心。
十六岁的江屹燃站在高中学校旗帜下,做演讲报告,无畏的少年气冲出照片。
二十……那时江屹燃?
程听夏目光锁定在那个带着棒球帽的、处于少年与青年过度阶段的江屹燃。
是他吗?
他带着棒球帽一身黑,单手插兜站在烈士墓碑前,拍摄角度的原因,她的视角刚好对上压低的棒球帽下的若隐若现的眼睛。
五年前的那个没有来赴约的人是江屹燃?
不会吧……
江屹燃第一次见面分明是不认识她的神情。
如果……
如果是江屹燃装的呢?
程听夏呼吸难以平复,窗户发出动静,看过去,跟翻窗的江屹燃对视上。
“看来多学一门技能是有用的,家里的窗户我照样翻的贼溜。”
江屹燃落地,拍了下手上的灰、身上的衣服,关好窗户,往床边走了两步停下来。
“天还没有黑,我换了一身衣服过来,不用洗澡了吧?”试探地问她。
程听夏平复了下呼吸:“是你吗?”
江屹燃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
程听夏指了指那张带着棒球帽照片。
“是你吗,当年没有来赴约?”
“当年那个在爱乐芭蕾舞剧院长廊上坐的人?”
“江屹燃,你别骗我。”
江屹燃的否认咽回肚子里。
信任需要长久的积累,但凡被摧毁,只需要一次欺骗。
在程听夏长久的注视下,江屹燃点头,相认始料未及。
“为什么不来?”她问话时声音发颤。
“我来不来重要吗?”
“什么?”程听夏没懂。
“当时我们不过认识几个月,话也没怎么说过,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不来不是很正常吗?”
程听夏错愕:“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当年我只给你、姐姐、外公三个人票。”
二十二岁的江屹燃不懂这句话,二十七岁的江屹燃懂。
当时江屹燃无形中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些地位。
“夏夏,当时你给我票只是想感谢我送你医院,我明白你的谢谢。”
“但是,我对你的心思不止如此。”
“我去了,我是会追你的,懂?”
轰隆隆,程听夏脑子快炸了。
什么意思!
五年前,江屹燃就喜欢她吗!
那她跟他相亲,他为什么不答应!
“但是我不是你的理想型。”
程听夏追问:“什么理想型?”
“你说你喜欢温柔的,就跟和煦的风,吹在身上暖暖的,没有攻击性的。”
程听夏脸上困惑加深,她努力回忆,她有说这句话吗?
猛然,她想到为什么说这句话。
“当时有个体育生在追我,我不喜欢他,故意这么说的。”
江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