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泼油漆,措辞极其恶劣。
靳喆知道这些威胁大多都是逞口舌之快,不然他的公寓早就成了城市自由涂鸦打卡点了。
但由同学几声谄媚堆积起来的一点好心情还是荡然无存。痛苦果然绵延不绝,是该下定决心做个了断。
片刻之后,他飘荡的思绪被强行扯了回来,物理层面上的扯。
“你……”
一双手抓住了靳喆的肩膀,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摇晃着,柔软清亮的声音紧随其后,“你不要死啊!”
我也没把想死写在脸上啊,靳喆茫然抬头,正好撞上瞪得浑圆的大眼睛。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看到了白皙到不太真实的肤色,还因为感受到了对方视线中无遮无拦的体察,它很肆意又真诚地扫荡了他。
他以为自己的想象力早已枯竭,但有一秒钟靳喆荒诞地认定这不会是属于人类的眼睛。
在麦当劳某个角落,这个不速之客直直看着他头上几公分的地方,快把那块空气都盯穿了,表情跟着变得复杂,有惊恐也有敬畏,活见鬼似的。
靳喆略带疑虑地抬头,除了昏黄的灯什么也没有,没忍住嘀咕了一句,都快死了还遇到一个神经病,也是够悲催的。
窗户外边,从地平面往上染起绚烂的橙红,几片厚重的云被撕碎,一缕缕浮在空中,轮廓折射最后的阳光。天色不早了,再晚一点沿岸港口的瞭望员就要上岗,这意味着连一只鸟都没办法投海。
再拖下去就麻烦了。
“没事的话请让一下。”
靳喆斜下头睨过依旧放在他身上的手,不断积聚的温度和过近的距离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对方急了:“有事有事,同学,你长得这么帅,你不能死啊。”
靳喆平静答:“我没想死。”
只是他的平静很快被这人来势汹汹的亢奋压了下去,他逃、他追、一通拉扯,成功甩开这个奇怪的人之后也错过了计划好的时间。
总要允许差池和意外存在,靳喆自认倒霉,掏初手机同意了同学的小组邀请。
算了,再活四周吧。
平心而论,靳喆对意外的容忍度还没有高到能允许陌生人鸠占鹊巢的程度,所以纵使他家沙发上的人坐姿再规矩,他也没有多少好脾气。
“薛……绒?”靳喆举着身份证左右看了看,比他小两岁,按年龄刚上大一。证件照片还是黑发,平平地贴在耳后,唇红齿白,一颗泪痣点在眼尾,显得秀气又乖。
他眯了眯眼,后退一步对照本人,痣还在没错,但头发染过烫过,大眼睛滴溜溜地到处瞧,明显和乖不沾边。
“你别看了,盯着别人身份证照片看不礼貌的喔。”薛绒急急凑上来,脸蛋全红了,但语气理直气壮,“拍得太丑啦。”
不丑啊,靳喆在心里客观想,又客观地说,“强闯民宅也不礼貌。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薛绒垂着头,像是不好意思到了极点:“跟踪你啊,再说,A市理工很多学生都在这里租公寓呀。”
正常人听到这里都要报警了,还好薛绒面前的人是靳喆。
靳喆继续问,“为什么非要和我一起住。”
“因为你长得特别帅啊!我没见过单眼皮还这么好看的男生,我对你一见钟情了,真的真的。”
呃,靳喆扶额:“你原本住哪。”
“住宿舍呀。”薛绒眨巴着眼睛,卖萌也卖惨,“但是我刚刚在路上已经联系了宿管阿姨要退宿了,如果你不收留我的话我就要睡大街了。”
“那关我什么……”
“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吧!我们还是校友诶!”
靳喆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你真的很奇怪。”
作者有话说:
一点说明:
①双C,前世今生一切初次,超级不高兴×无敌没头脑。
②攻是nerd,嘴巴硬、老婆奴。受是笨蛋娇妻,爱漂亮、圣母心。
受的箭头比较早,一见钟情,一直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攻,老公天下第一;
攻回箭头蛮快的,且很粗很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