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绵密泡泡,狭小浴室的潮感更重了,连空气都氤氲。
他的手才刚碰上水龙头的开关,眼前紧跟着就陷入黑暗,视觉瞬间被屏蔽,只能透过磨砂门透进的隐约光亮辨别眼前的景象。
还停电了。
祸不单行,一会儿不能及时吹头发的话会头疼的,薛绒有些丧气地把开关拧到最大,连一点水的影子也没看到。
薛绒瞪着大眼睛,光溜溜地站在浴室中央,思索三秒之后决定寻求外援:“小喆,你救救我!”
外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薛绒没听到回应,把门开一条缝,和涌进来的微凉空气打了个照面,被冻得发颤。
薛绒弱弱地抱住自己,都怪刚刚把客厅的冷气打得太低了……
他试着往外探。想不到才刚动作,就一头扎在了一团黑黑的物体上。薛绒被吓得不清,用手触摸到了属于人类的体温,确认这是闻声过来救他的靳喆,才终于放下心来。
不清楚撞到了哪块地方,很硬,薛绒脑袋都嗡嗡的,膝盖跟着软了,差点滑倒在地。他转念一想,靳喆本来就是个硬骨头的人,嘴硬脾气硬,孤鸣孤掌,是个太难相处、更难交心的殉道者。
他们掌管命格的天使,不怕那些会哭爹喊娘的,就怕靳喆这样看起来正常的类型。内里被吃空腐朽了,被随意一次涨潮淹没再卷走,消逝得无声无息。
靳喆“嘶”一声,咬着牙揉了揉肩膀,“没事吧。”
服了,这个便宜室友和小牛犊似的。
“没事没事,我刚刚只是被吓到了。”被男神关心了,薛绒心里美,“靳喆呀,你们这里经常停水电吗,我才洗了一半呢。”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意识到这里有一个笨蛋还是光着个屁股蛋的,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声,此刻落在耳朵里格外清晰,气氛实在有点奇怪。
薛绒伸手一摸,勉强能蔽体的泡沫都全部化开了,真真真真是羞死了呀。
更糟糕的是有更多沾了洗发露的水流进眼睛和嘴巴,让他一张小脸皱巴巴的,苦不堪言。
“偶尔会。”靳喆说,递给他一条宽大的浴巾,示意他先围着,“有备用水箱,我给你开。”
他侧身从薛绒身边贴过去。靳喆的睡衣质感对薛绒来说有点粗糙,存在感很强,靳喆明明已经走进浴亭,薛绒却觉得他还停在身边。
被蹭过的倮露皮肤有些痒和麻,连身体里面的心脏也有了异样,很激动地捶打着前胸。薛绒像在烈日里走了一遭,浑身都是烫的。
男神给的浴巾仿佛都夹带着男神的气息,薛绒很珍惜地低头去闻,在心里诚恳感谢这突如其来的停电。
靳喆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仰着头弄着水箱,被浴室里的香味熏得有点头晕,轻轻蹙着眉。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上次在薛绒这里闻到的时候他就有点在意,在网上搜了对方说的牌子,发现那款香水的描述和薛绒身上散发出来的完全不同。
靳喆不喜欢不能被准确定义的东西,薛绒的味道有点烦人。
“行了。”靳喆说,“会有点凉,你对付着冲一下。”
“啊,好的好的。”薛绒连连点头,相当殷勤,完全把过去那个养尊处优的自己抛在脑后。
虽然他曾经是个泡澡水温误差绝对不能超过零点五摄氏度的娇贵少爷,但为了和男神同居,什么苦他都能吃。
靳喆自认为尽够了地主之谊,转身准备出去,却没想到某个捣蛋鬼在地上甩了致死量的泡沫,脚下一滑,紧急撑住洗漱台才稳住身体。
记忆闪回,刚刚慌张之中找到支点前,掌侧摸到了个更滑的东西,像水豆腐,只是不到半秒的相触,那种肌肤凹陷下去的细腻感受却相当明显。
好像是薛绒的小臂。
现在,他的指尖抵在一瓶价值不菲的护肤品前,这明明是完全陌生的东西,却堂而皇之出现在他的浴室里。
靳喆耳骨发酸,终于看清楚自己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他太久没有情绪,所以相当不擅长处理情绪,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