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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无形的橄榄枝,把时间线拉回那个晚上。

    “没。”靳喆回忆起某个瞬间,莫名心虚,片刻之后又反思自己不该这么没底气,轻咳一声,“最近比较忙。”

    他眸色黑沉,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泉。

    薛绒马上不高兴了,圆眼睛瞪着靳喆,虽然一点也不凶狠,但能看得出来应该有一团怒火在他的小心脏里熊熊燃烧。

    “……怎么了?”靳喆下意识俯了点身,从他的视角看,对方气鼓鼓的脸有点像个白皮包子。

    “没事。”他闷闷地回,真讨厌靳喆啊,靳喆是最会撒谎,最不懂得珍惜自身的人。

    视线又无法避免地停留在对方头上显眼的数字上,十六,并且马上就要跳到十五。这样下去,不论后果,薛绒真的要对亲爱的男神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他说没事,靳喆也真不打算探究,淡声说,“走吧。”

    这本该是某人朝思夜盼一句话,现在终于听到,那人却没动弹,继续抬眸,定定看他,好像硬要靳喆多说几句才好。

    靳喆故意无视对方眼里太过明显的委屈,不带感情地重复了一遍,“一起回家。”

    “靳、喆。”薛绒咬字咬得很重,头上呆毛跟着主人一起使劲。

    靳喆预感那张红润嘴巴又要吐出他不想听的话,果断扭头,作势上彻。

    却听到薛绒在身后哭唧唧,“牵我一把,我腿麻了。”

    一个祈使句,一个解释,相当真情实感。

    ……靳喆心服口服,上前把人拽起来了,薛绒的手软得不像个男孩。

    这人思考成瘾,习惯像下棋那样预设一百种发展,而薛绒这傻子总是能想出第一百零一种答案。他没提前得出对策,所以破绽百出,很多次不小心袒露出真实的一面。

    你太滥用自己的天赋了,曾经有人这么和他说过,靳喆觉得有点道理,所以他现在干涸了,灵气全无,只是机械性地保持推演。遇到像薛绒这样鲜活的生命,他就瞬间变得茫然无措,偷偷恐慌自己的计划被打乱。

    薛绒让他觉得自己不堪一击,觉得自己无法压抑天性,觉得自己好陌生,这让他无比丧气,无法接受。

    他是要掌控一切的,包括自纱,这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很平静,不希望任何人打搅。

    那个带着酒气的潮湿夜晚,灼热的触感没有散去,这无法用言语定性,但它似乎确实一直留在身体某处,会在某个契机下生根发芽。

    薛绒说喜欢他,让他不要走,泪流了满脸。脆弱,但是是因为靳喆才脆弱,像一只断了翅膀的昳丽蝴蝶,被雨打得沉沉浮浮。

    是不是因为有泪痣才这么爱哭?

    眼泪好烫,爱也是这个温度吗。

    那些话薛绒只说了一遍,可那幅朦胧的画面闪回了一次又一次,真够让人郁闷千千万万回。

    其实很多事物都曾让靳喆放弃去死,比如那个雪人,比如麦当劳额外赠送的薯条,又比如石睿的宽慰。

    可那些治愈的功效总是暂时的,孤独和痛苦好像才是他生命浅淡的底色,蝴蝶来了也会飞走的。

    不用想那么多,反正你马上就要去死了,靳喆很粗暴地宽慰自己,像忘掉那些伤害一样,继续丢掉大脑右半球就好了,这并不难。

    说是一起回家,也真只是靳喆开电动车载着薛绒而已,前者甚至有意掐着车速,极力避免肢体接触。

    一到公寓,一介小小人类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使用电脑,留天使大人满面愁容地在卧室里坐立难安,最后只好委曲求全,遇事不决睡大觉。

    靳喆有意躲着薛绒不假,可他说自己在忙也是实话。一方面,课题逼得紧,他又是小组核心,当然劳神费力;一方面,有过旧情的老师说有事拜托他,他不好推脱。

    “宋老师。”靳喆礼貌道。

    对方点头,笑得和蔼,眼睛里有欣赏,也有淡淡的志在必得。宋老师是个面善的中年男子,是教务处的行政老师,兼职执教某艺术类通识课,儒雅且颇为风趣。

    他在学生中的风评一贯不错,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