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被陆景煜这么一吓唬,直接倒下了,以至于早朝都上不了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朝臣们纷纷上奏皇上,请求皇上废除太子,改立三皇子为太子。
养心殿内。
皇上看着一沓一沓送进来的奏折,只觉得脑瓜子都嗡嗡的。
“去通传太子,让他来见朕。”
“是皇上!”
很快,陆景煜就进入了养心殿。
当他看向床上的皇上,一时间竟有些认不出他了。
紧紧是一夜之间,小老头的头发就白了。
陆景煜上前微微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满脸憔悴的看向陆景煜:“煜儿,你找得郎中呢?”
陆景煜:“在外面候着呢!”
皇上瞪眼:“赶紧让他进来啊?”
陆景煜看着老头着急的样子,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父皇稍等,儿臣这就宣郎中进来。”
皇上看着头顶的床帐,声音颤抖道:“朕啊,感觉这全身寒津津的,跟一块冰疙瘩似的,煜儿,你说朕是不是快死了?”
陆景煜:“应该还不至于。”
皇上侧头瞪向陆景煜:“应该?”
陆景煜:“对啊,得要等到郎中诊脉后,才能判断父皇的身体状况。”
皇上声音颤抖:“如果郎中说,朕命不久矣呢?”
陆景煜抿唇:“这事儿得老三说了算,毕竟您最疼他了。”
陆景煜这句话,无疑就是在打皇上的脸。
皇上表情不自然道:“他若真的毒害朕,朕不打折他的腿就不错了,又怎么还会任他胡作非为?”
陆景煜没说话,打折腿也还是能接上的。
这在陆景煜看来,还远远不够。
老头,就是死偏心眼儿。
很快,郎中进来了。
皇上看到郎中进来,神情明显变得紧绷了。
郎中战战兢兢给皇上行礼:“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大夫快起,快帮朕把脉,记得一定要如实禀报。”
郎中忙应道:“是皇上。”
郎中说完,赶忙颤颤巍巍的,把手指放在了皇上手腕上。
皇上屏住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
生怕因为自己紧张,而导致脉象更紊乱。
郎中在摸完脉象后,脸色不自觉又白了几分。
皇上:“郎中,快说朕身体如何了?”
郎中犹豫道:“陛下,臣斗胆直言,陛下脉象洪大而浮,重按却空若无物,乃‘戴阳’危候。看似气血贲张、龙精虎猛,实则真阴枯竭,孤阳浮越于上。臣不敢妄议陛下起居,但依脉象所示,陛下体内虚火极盛,而根本大亏。万望陛下以龙体为重,停用一切温燥猛补之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闻言,瞬间吓得浑身都止不住开始颤抖了。
“朕……会死吗?”
郎中咽了一下口水:“皇上如果现在就停药,再好生调理一段时日,说不定可以补回一二。”
皇上瞪大了眼睛:“说不定……说不定朕就死了,是不是?”
郎中闻言,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草民不敢妄下定断。”
皇上起身瞪向郎中:“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就不能说朕会没事,朕一定会长命百岁?”
郎中瞪眼结巴道:“草……草民,不敢欺君。”
皇上闻言,顿时身子一软,直接躺了回去。
“那就是说,朕就是要死了。”
陆景煜斜了一眼郎中,他要他必须如实禀报,他还真就一个谎也不敢撒。
小老头正说害怕的快要被吓死了,如今他这番话,算是把小老头吓也吓死了。
皇上拉着被子,直接捂着脸,失声痛哭出来。
陆景煜挥手让郎中退下,而后坐在了床前。
“父皇,儿臣要不把老三叫来?”
皇上拉下被子,眼眶含着热泪骂道:“把他叫来干什么?你还想让他给朕一刀,直接来个痛快,是吗?”
陆景煜:“三皇弟在没拿到遗诏前,应该不会对父皇赶尽杀绝的。”
皇上抿唇瞪着陆景煜:“朕从未想过把皇位传给他,也没想过废太子。
煜儿,他现在在朝中势大,朕想要动他,都有可能会被大臣诋毁,所以这事还得是你来。”
陆景煜:“可以,但是父皇要先给儿臣一道圣旨。”
皇上:“什么圣旨?”
陆景煜:“将陆淮安永久软禁的圣旨。”
皇上:“好,朕给你。”
皇上知道,陆景煜有法子治陆淮安。
也有法子,治那些文武百官。
陆景煜回到昭华殿时,已经是晚上了。
彼时白洛棠刚躺在床上,陆景煜走过去,俯身吻了一下女人的脸庞。
“怎么还没睡?”
白洛棠看着男人:“人家担心你嘛。”
陆景煜:“你记住,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孤,谁也不可能取代孤。”
他一开始任凭陆淮安折腾,也是因为白洛棠怀孕了,再加上孕期胎像不稳。
如今,也是时候该他重回朝堂了。
白洛棠看到这样的陆景煜,猛然想起她刚醒来时,好像陆景煜就是这般气势逼人。
翌日。
文武百官陆续进入朝堂之中,陆淮安站在百官之首,进入朝堂之中。
他决定了,今日如果父皇再不上早朝,他就带着一众大臣,去逼父皇废太子。
如今,朝中全部都是他的势力,陆景煜即便再回来,也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一众大臣进入朝堂之中,此时皇上身边的老公公,站在汉白玉阶上。
显然,皇上又不打算上早朝了。
陆淮安看向众人:“诸位大臣,父皇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本王觉得有些事情,如果再不做决断,只怕会动摇国本。”
林嫣的父亲,林丞相闻言,立马附和道。
“对,太子殿下枉顾朝政,终日泡在温柔乡里,实在难堪大任。
以微臣之见,各位大臣应当随本官,一起去求见皇上,求皇上为了国本,改立三皇子为太子。”
其他几个比较激进的大臣闻言,也忙不迭附和道。
“三皇子勤政严明,若他成为太子,并且登基称帝,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是啊,三皇子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陆淮安面上不露声色,只是他的眼神,明显已经难掩激动了。
朝臣们争先附议,眼看群臣情绪高涨,已经有人准备作势往外走了。
这个时候,谁站队越是积极,就越是能被三皇子记住。
如此日后,那定然是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太子殿下驾到!”
文武百官闻言,瞬间震惊地看向身后。
晨光漫过丹墀,太子玄黑蟒袍上金线蟠龙随步履翻涌,腰间玉带銙声清越。他手执玉笏,冠冕垂旒纹丝不动,眸光沉敛如深潭。
文臣止语,武将屏息,目光追随着那道挺拔身影,无须言语,龙章凤姿已压得满朝文武齐齐矮了三分。
陆淮安震惊,陆景煜竟然在这个时候又来了。
他来做什么,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唯他马首是瞻了吗?
陆景煜步履沉稳的踩着汉白玉阶,登上金銮殿上。
待走到龙椅前,他旋即转身坐在龙椅上。
男人未曾言语,只眯着凤眸冷厉地看向文武百官。
众臣皆是一惊,片刻后,他们纷纷跪地,并齐声高呼道。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