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五人的突然出现,众人的视线也随之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是……鼬!”
人群中爆发出了声声喊叫,愤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砸向站在中央的鼬。
“你这个混蛋,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来的倒正好!正好在族长和叩他们面前,算算你做的那些烂事!!”
“等等,他现在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太对,而且他身边的是——”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那些愤怒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众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止了讨伐,目光从鼬身上移开,落在他身旁那几道身影上,眼中的怒火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三代大人,自来也大人,还,还有……初代大人和二代火影?!”
“不只是我们和四代大人,连那两位也被复活了吗?!!”
“啧,历代火影竟然会和鼬那家伙站在一起,看来我们的死,果然和木叶脱不了干系!”
原本纷杂的声音骤然停止,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死死盯着以鼬为首的众人,眼中满是浓浓的忌惮。
以警备队为首的精英们下意识地开启了写轮眼。
他们缓慢地移动着脚步,将孩子和平民护到了最后面,与面前的五人隔绝开来。
感受着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鼬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缓慢转动视线,扫过那一张张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脸庞。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与几分惊恐与不安。
鼬看着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庞,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勉强的笑容……直到一道呼唤声,从不远处的前方响起。
“鼬!!”
鼬先是一愣,随即艰难地转过视线,望向了那多年未见的身影。
美琴站在佐助身旁,一只手还握着佐助的手,另一只手微微抬着,像是想伸向他。
但那只手最终只是停在了半空之中,没有继续向前。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眶已泛起了红,泪水在其中不断流转,似乎随时都要滴下。
佐助感受着母亲那微微颤抖的手,握着那只手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他先是看了一眼前方的鼬,目光不由得望向了位于叩身旁的父亲,抿了抿嘴,缓缓的低下了头。
富岳站在叩身旁,那张肃穆的面容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可那双微微颤着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绪。
‘这副模样,是秽土转生吗?’
富岳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那个曾令他无比骄傲的儿子,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剧痛:
“鼬……”
鼬看着众人脸上的神情,罕见地微微失神。
母亲,父亲,佐助,叩大哥,止水,泉……还有周围复活的宇智波族人们。
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怒,有的在害怕。
可他们,都活着。
所有他所在意的人,此刻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简直如梦一般。
只是如今的自己,已再无法像曾经那样,站在他们的身边。
柱间看着鼬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随即朝前一步,代替鼬站在了那充满敌意的视线之中。
柱间朝众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大家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的。
我们和这孩子一起过来,是为了代表木叶,向宇智波一族……”
柱间感受着众人依旧满是敌意的视线,声音不禁越来越小。
他疑惑地摸了摸头,小声嘀咕道:
“奇怪,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大家哪怕依旧对我们怀有敌意,但也应该稍稍收敛几分才是啊。
怎么感觉……好像更严重了点?”
“嘶,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想到这里,柱间求助般的望向了最前方的叩,似乎是希望他能帮他们安抚一下众人的情绪。
感受着那来自柱间的期盼目光,叩却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
他只是无语的瞥了一眼前方的众人,嘴角微抽。
看着叩此刻的反应,柱间心中的疑惑不禁更深了些。
他歪了歪头,刚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一旁的三代和自来也已先一步肘了肘他,朝他身旁递了个眼神。
柱间朝他们示意的视线看去,脸色顿时一黑。
“扉间!!”
随着柱间的怒喝声响起,扉间瞬间回过神来。
他站在柱间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已然结好了印,显然是肌肉记忆比脑子快了一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完成了结印的手,干咳一声,默默地将手放了下来。
“咳咳,抱歉大哥,下意识就……”
扉间低声说道,尴尬地转过头去。
柱间看着自家老弟,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难怪宇智波一族的大伙对我们的敌意这么大,感情是你在这里打助攻啊!
“你……唉!”
柱间强压下心中吐槽的欲望,将那些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再次看向周围聚集的宇智波族人们,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亲切的笑容:
“大家不要误会。我们真的没有任何的恶意。
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代表木叶,向宇智波一族道歉的!”
“道歉?”
众人先是一愣,看了一眼满脸赤诚的柱间,又看了一眼一旁别过头去、装作无事发生的扉间,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道歉的态度?鬼才会信啊!!
感受着众人那怀疑的眼神,柱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身旁的扉间,随即再次看向周围的众人,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神情郑重了起来。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声平静的话语忽然从身后传来。
“还是由我来说明这一切吧,初代大人。”
鼬迈开步子,来到了柱间的前方。
他的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像是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了心底。
鼬扫视着周围的众人,视线从那些愤怒的面孔上一一扫过,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止水那复杂的眼神上。
“就像初代大人说的那样,我……是来向大家道歉的。”
“但在那之前,关于当年发生的一切,我会向你们全部说明。”
鼬顿了顿,看着母亲那泛红的眼眶和父亲那颤抖的眼睛,低声说道:
“以……罪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