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我是不是还没夸你。”
“嗯？什么夸我？”
谭厉满眼温柔：“夸我的青焕在灰蔼星一事上，有勇有谋。”
宁青焕嘴角微微翘了翘，又按下去，“什么嘛，哪有勇啊。”
“我听安叔说了，你在会议上侃侃而谈，把那一群人说得一愣一愣的，这还不够有勇气吗？”
宁青焕有些惊讶：“安叔也知道？”随即他哦了一声，“估计是谭叔说的吧。”
“害怕吗？”谭厉起身，走到不远处，弯腰捡起一颗泛着彩色的石头。
宁青焕把脸半埋在被子里，手指拉出一点点距离，“怕还是有些怕的，那里坐着的都是联盟的高官耶。”
“可是我一想到连月他们……”他顿了下说，“我就把他们当成直播间的观众啦～”
宁青焕皱了皱鼻子，尾音微微上扬：“我好歹也是一个在十万人面前直播过的主播！
“不过，不知道多久才有结果，都两天了。连月那边，我天天联系也没个消息，林姨也是。”
宁青焕碎碎念：“还好，琳琳身体没什么问题，张医生摇来的人都太厉害了！”
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话，宁青焕脸色带着病态，可神情却很放松，想到什么都说什么。
平时在团团圆圆面前还稍微有点大人的威严，在谭厉面前，就多了份小孩子心性。
谭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他，最后他笑着说：“我的青焕，才厉害。”
宁青焕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被子，却听男人说：“这颗好看吗？”
宁青焕扭过头，正好看到谭厉摊开手心。
“好看。”宁青焕眼睛一亮！
这石头应该是河里的沙粒凝集而成的，形状像一个五角星，泛着细碎的光。
“这个好看，厉哥，你寄给我。”宁青焕理所应当地命令。
谭厉弯了弯眼，将石头放进手心，虽然有些硌人，但心是畅快的：“行。”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宁青焕有些不舍地看着他。
最后挂断的时候，谭厉说：“青焕，等我回来。”
男人的投影消失不见，宁青焕有些怅然若失。
他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过一颗青色桔子，垂眼慢慢地剥着，头上的灯发出着暖黄的光芒，打在宁青焕浓而密的睫毛上，眼下生出一片阴影。
嗷呜。
宁青焕一口吞掉，桔子的酸甜在口腔里爆开，他迷迷瞪瞪的眼神都清澈不少。
这是他这两天发现的，吃桔子能压一压呕吐的劲儿。
吃完桔子，宁青焕困意又来了，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
他梦见自己在一片朦胧中到了谭家的后院。
可和现实中的景色完全不同，那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消失不见，一眼望过去都是一片死寂。
水池早已干涸，周围也未闻鸟叫兽鸣。
只是那个亭子还在，走近一看，亭子里有一个人，背对着他靠坐着。
这背影好熟悉。
梦中的宁青焕慢慢走过去。
那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猛地转过来。
宁青焕双眼瞪大，捂着肚子退了一步。
这人没有脸。
那人定定地看着宁青焕，半天没动作。
宁青焕正要离开，那人却先一步退至亭外，低沉而带磁性的声音传入宁青焕耳中。
“你来坐吧。”
这人的声音还挺好听的，有点像谭厉诶。
宁青焕咽了咽口水，不知怎的，竟大着胆子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刚一坐下，又感觉有些想吐，不由得捂住了嘴。
“你身体不舒服吗？”
那人静静地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站在亭外。
宁青焕缓过劲儿后才嗯了一声，“风寒。”
那人的视线在他的肚子上停了一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谁？”宁青焕好奇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摇摇头，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宁青焕皱了皱鼻子：“你老是看着我干嘛？”
那人